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八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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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百三十八年。春。夜。
赤狐老祖蹲在后山蜜灵果树下。三条赤红色的尾巴炸成毛球。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。
"别动——别动——"
她拿树枝戳了戳脚边一个灰袍散修的肋骨。
散修面朝下趴着。一动不动。后心插着半截冰晶。沈霜辞的手笔。
"没气了吧?"赤狐老祖歪头。空着的那只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灵果。嘎嘣咬了一口。
树枝又戳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"真死了?"
她蹲下去。拿蜜灵果核在散修后颈上划了一道。
还是没反应。
"啧。"
赤狐老祖站起来。拍了拍裙子上的土。三条赤尾巴甩了甩。
然后她抬脚。精准地踩在散修后脑勺上。
用力碾了一下。
"嗷——!"
散修猛地弹起来。眼睛瞪得溜圆。嘴里喷出一口血沫。手胡乱抓向腰间法器。
赤狐老祖的蜜灵果核精准塞进他嘴里。
"叫你装死!"
树枝抽在他手腕上。咔嚓一声。腕骨断了。
散修惨叫。又被一脚踹回地上。
"大师姐的冰晶插后心都没死透——"赤狐老祖踩着他的手背。嘎吱一声。"你这修为也配来桃园?"
散修哀嚎着挣扎。她又一脚踩住他肩胛骨。
"别踩了别踩了——我招——我全招——"
"谁让你来的?"
"千鳞教……圣女……"
"多少人?"
"三千……七十二洞……"
"路线?"
"官道……经青州……走山隘……"
赤狐老祖把树枝往他肩胛骨上一戳。
"还有呢?"
"没了——真没了——"
她蹲下来。赤尾巴尖扫过散修的脸。
"你后心那根冰晶。拔过没有?"
散修的脸色变了。
"没……没拔……"
"没拔你装什么死?"赤狐老祖嗤笑。"冰魄入体。半个时辰不取就冻穿经脉。你撑得住?"
她伸手。两根手指捏住冰晶尾端。
"我帮你拔。"
"别——啊!!!!"
冰晶被连根扯出。带出一蓬血雾。散修翻着白眼昏死过去。
这次是真的。
赤狐老祖把冰晶在袍子上擦了擦。收进袖里。
"补刀完毕。"
她拍拍手。拎着树枝往旁边走了两步。
第二具。
一个妖族。鹿角断了一根。胸口塌陷。躺在树根旁边。
赤狐老祖拿树枝捅了捅他的鹿角断面。
没反应。
又捅了一下。
鹿角断面的血痂微微动了动。
"……呵。"
树枝直接捅进断面。
"嗷嗷嗷嗷——!"
鹿妖弹起来。头顶仅剩的那根鹿角撞在蜜灵果树干上。咚的一声。
"你他妈——"
赤狐老祖一树枝抽在他膝弯上。鹿妖跪了。
"谁让你动的?跪着。"
鹿妖捂着断角。眼泪混着血往下淌。
"前辈……饶命……"
"饶什么命。"赤狐老祖拿蜜灵果核砸他脑门。"大师姐的冰晶没插到你。无佐的尾巴没抽到你。你是被树砸的吧?"
鹿妖点头。又摇头。
"树……树根绊了我一下……我摔的……"
赤狐老祖沉默了一息。
"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摔跤的?"
"……摔跤的。"
"滚。"
鹿妖连滚带爬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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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山。石阶。
白狐——不是无佐。是桃园里另一头白狐。年纪小。才三尾。平日里在后山看门。
此刻她蹲在石阶上。面前躺了四个灰袍散修。排成一排。
她拿爪子挨个拍脸。
第一个。拍了一下。没反应。
第二下。还是没反应。
第三下。爪子直接拍在鼻梁上。
散修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白狐的耳朵竖起来。
"哈!"
她张开嘴。一口咬在散修的耳朵上。
"嗷——!"
散修捂着耳朵弹起来。血从耳廓淌下来。
"你——你他妈是狐狸!你咬人!"
"你没死!"白狐松开嘴。尾巴炸了。"装死!补刀!"
散修捂着耳朵往后退。白狐追上去。三尾甩开。一尾巴抽在他腰上。
散修滚下石阶。咕噜咕噜滚了十几级。
白狐趴在台阶上往下看。
"还动吗?"
散修在台阶底下抽搐了两下。不动了。
白狐歪头想了想。又跑下去。
爪子踩住散修的手背。指甲抠进指缝。
散修的手指猛地蜷缩。
"还装!"
白狐一屁股坐在他胸口上。拿爪子按住他脖子。
"认不认输?"
"认——认认认——"
"说。谁派你来的。"
"千鳞教……圣女……"
"多少人?"
"不知道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"
白狐的尾巴尖扫过他喉结。
"再想想。"
"三……三千……"
白狐从他胸口站起来。满意地甩了甩爪子。
"行。算你老实。"
她走到第二个散修面前。蹲下来。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脸。
没反应。
又拍。
没反应。
白狐歪头。凑近闻了闻。
然后她退了一步。尾巴炸成三倍大。
"灰前辈——!这个真死了!臭了!别让我补了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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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殿前。
姜晚吟坐在竹椅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赤狐老祖拎着树枝走过来。三条赤尾巴上还沾着血点子。
"补完了?"
"补完了。"赤狐老祖把树枝往地上一丢。"十二个装死的。全撬出来了。"
"几个活的?"
"五个。全招了。路线、人数、集结时间。一个不落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行。"
"那五个留着。"
"等南疆的人到了。让他们看看——"
"自己人招的。"
赤狐老祖在旁边坐下。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灵果。嘎嘣。
"对了。前山那个小的。白狐。差点给一个真死的上补刀。臭得她尾巴都炸了。"
姜晚吟嗤了一声。
"让她长长记性。"
"下次先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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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赤狐老祖补刀去了。前山后山跑了两圈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苏渺说的。赤狐拿树枝戳了十二个装死的。"
"五个撬出来招了。七个真死了。"
"前山白狐差点给真死的补刀。臭得尾巴炸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为什么装死的这么多?"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微微弯了。
"因为大师姐的冰晶插后心。不致命。只是冻住。"
"无佐的尾巴抽人。也不致命。只是打断骨头。"
"他们以为装死能活。"
"但桃园里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没有装死这一说。"
"赤狐老祖的树枝比什么都准。"
"补刀补得干干净净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南疆的人还有两天就到了。"
"嗯。"
"来得及吗?"
灰的空眸看着夜空。
"来得及。"
"装死的都撬了。活的都招了。"
"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"
"剩下的——"
她把糖葫芦核吐在掌心。
"等他们来。"
"来了再补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赤狐老祖的树枝声还在后山响着。
一下。又一下。
像在敲丧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