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七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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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黄字号地界。同日。午后。
姜晚吟站在茶楼三楼窗前。六条暗金尾巴垂着。
楼下。禁军已经堵满了整条巷子。绣春刀的寒光映在青石板上。
东门方向。一个穿龙袍的人被簇拥着走进来。
没坐轿。步行。
年轻。二十出头。面白无须。眉眼间有三皇子的影子——但只有三四分像。
"那就是新帝?"公主探头看了一眼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不像。"
"什么不像?"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尖亮着。
"魂不像。"姜晚吟的手指按在窗棂上。"三皇子我见过。那张脸我记了八十年。"
"这小子——眉骨不对。瞳距不对。说话时下巴抬的角度也不对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凝了一颗冰晶。
"师姐。你是说——"
"假的。"姜晚吟嗤了一声。"冒牌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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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。巷中。
假皇帝站在一辆马车上。居高临下。
"二姑姑——"他拖长了声音。像在唱戏。"朕来接您回宫了。"
公主的手指攥紧了窗框。
"他叫我什么?"
"二姑姑。"无佐冷笑。"你爹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。哪来的侄孙。"
假皇帝还在喊。
"妖狐祸国。迷惑宗室。今日朕亲临黄字号——"
他话没说完。
一道暗金色的影子从三楼窗口跃下。
姜晚吟。
六条暗金尾巴在半空中炸开。像六道金色的闪电。
落地。
青石板碎了三块。
假皇帝身旁的禁军统领拔刀。刀还没举过头顶。暗金尾巴已经抽在他胸口。
人飞出去。撞塌了半面墙。
"你谁啊?"姜晚吟抬头。看着马车上的假皇帝。"也配穿龙袍?"
假皇帝的脸色变了。
"大胆妖——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又抽了一下。
马车辕木断了。车厢倾斜。假皇帝从上面滚下来。摔在泥里。龙袍沾了污水。
"三皇子的孙子我见过。"姜晚吟走过去。每一步地面都在震。"那小子三岁就能背《帝范》。七岁骑马射箭。十三岁跟大皇子掰手腕不输。"
"你——"
她低头看着泥里的假皇帝。
"站都站不稳。"
假皇帝的脸色从白变青。从青变紫。
他猛地一挥手。
"杀!给朕杀——"
禁军涌上来。
但涌到一半。停了。
因为巷子两头又来了人。
西口。一群穿灰袍的散修。手里拿着符箓和法器。脸上带着和假皇帝一模一样的纹样——左臂内侧。一道蛇形刺青。
东口。一队妖族。化形的。没化形的。为首的头顶鹿角。手里提着一把骨刀。
"千鳞教。"沈霜辞站在茶楼门口。冰蓝尾巴垂着。声音冷得像刀。"南疆余孽。三十年前被我剿过一次。没想到又冒出来了。"
"千鳞教?"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全炸了。"跑到我地盘上扮皇帝?"
假皇帝从泥里爬起来。拍了拍龙袍。
"姜晚吟。你以为黄字号是谁的?"
"三皇子那蠢货的孙子三年前就死了。"
"现在的皇帝——是我们教的圣子。"
"皇城。早就换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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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三楼。
无佐的九条白尾巴全散开。第九条尾巴尖金光大盛。
"公主。待着。"
她从窗口跃下。白影如电。
公主没听。她翻窗而出。筑基后的身法虽然稚嫩。但落地稳当。
"你——"
"我学了五十年。"公主拔下一根簪子。尖端泛着灵光。"筑基丹没白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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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中。混战。
姜晚吟对上千鳞教圣子——也就是那个假皇帝。
暗金尾巴对上蛇形法器。金光撞黑气。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冻住了东口三个妖族。冰晶顺着他们的脚踝往上爬。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金光如鞭。抽翻了两个灰袍散修。
公主的簪子扎进一个禁军的肩膀。灵力灌进去。那人惨叫着倒地。
但对方人多。
灰袍散修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黄字号的小贩和妖族四散奔逃。猫耳伙计从后门跑了。兔耳小孩被他娘死死护着。缩在铺子柜台底下。
"不对——"无佐边打边喊。"他们不是临时起意!"
"坊门早封了!"姜晚吟一尾巴抽飞假皇帝手里的蛇形法器。"他们计划了至少半年!"
假皇帝被抽飞三丈。撞在坊墙上。吐了一口血。
但他笑了。
"姜晚吟。你以为只有黄字号?"
他举起一只手。掌心捏着一枚黑色符箓。
"皇城九门。八门已换防。"
"金光寺的慧觉方丈。三日前暴毙。"
"剑阁慕长风——"
他咳了一口血。咧嘴笑。
"被我的人困在剑阁后山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停了半息。
然后——
"你他妈——"
六条暗金尾巴同时炸开。金光如烈日。
假皇帝被压在墙上。动弹不得。
"皇城换防?"
"金光寺灭了?"
"慕长风被困?"
她一步步走过去。地面在碎裂。
"你们千鳞教——想造反?"
假皇帝被暗金妖力压得骨头咯咯响。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"不是造反——"
"是复国。"
他猛地捏碎掌心符箓。
黑气炸开。浓烟滚滚。
姜晚吟被逼退三步。暗金尾巴护住头脸。
烟雾散去。
假皇帝不见了。
巷子尽头。一道黑影窜上屋顶。往皇城方向逃。
"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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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金銮殿。同日。申时。
姜晚吟踹开殿门的时候。里面已经乱了。
真正的禁军统领被绑在柱子上。嘴里塞着布。
龙椅上坐着一个干瘦老头。满脸皱纹。左臂内侧一道蛇形刺青。
"南疆千鳞教前教主。"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凝出三颗冰晶。"三十年前逃到中州。没想到藏在了皇城。"
老头站起来。干瘦的手里捏着一枚玉玺——不是传国玉玺。是私刻的。
"姜晚吟。你来得正好。"
"我千鳞教今日复国。你桃园——"
他话没说完。
一道白影从窗口掠入。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金光如剑。直取老头咽喉。
老头偏头躲过。玉玺脱手飞出。砸在龙椅扶手上。碎了。
"你——"他看着无佐。"九尾天狐?"
"认识我?"无佐落地。九条白尾巴散开。
"五十年前搬空皇城的——"老头冷笑。"我徒孙就是被你那条尾巴废了修为!"
"哦。"无佐的尾巴尖勾了一下。"那你应该谢我。没杀他。"
公主从窗口翻进来。簪子还滴着血。
"师祖。殿外清了。"
"几个?"
"三十七个。全是千鳞教的人。扮作禁军和太监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皇城九门呢?"
"苏渺去查了。"公主喘了口气。"目前确认三门是假的。另外六门还在观望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凝出一颗冰晶。弹出去。正中老头脚边的地砖。
"说。"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"谁是内应。"
老头闭嘴不答。
姜晚吟走过去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居高临下。
"不说?"
她伸手。捏住老头的下巴。
暗金妖力灌进去。
老头浑身抽搐。眼睛翻白。
"皇城禁军副统领。户部尚书。还有——"
她松开手。
老头瘫在地上。口吐白沫。
"还有礼部侍郎。"
"三个内应。半年前被你们收买的。"
"三皇子的孙子三年前就死了。你们找了个替身养了两年。"
"金光寺慧觉是你们毒死的。剑阁慕长风是你们用计困住的。"
"皇城九门。你们收买了三门。"
"好算计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慢慢收拢。
"可惜——"
"算漏了一样东西。"
老头从地上抬起头。满嘴血沫。
"什么?"
"桃园。"
"黄字号是我罩的。"
"你们动我地盘。"
"就是找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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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皇城平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了。苏渺刚传的信。"
"千鳞教。南疆余孽。三十年前逃到中州。"
"假扮皇帝。毒死方丈。困住剑阁。收买禁军。"
"计划了至少三年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皇帝早就死了?"
灰点头。
"三皇子的孙子。三年前就没了。"
"千鳞教找了个替身养了两年。扮成新帝。"
"今天被师祖拆穿了。"
"假皇帝跑了。教主被抓了。"
"内应三个。禁军副统领。户部尚书。礼部侍郎。"
"全抓了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觉得——"
"千鳞教不是最大的问题。"
"最大的问题是——"
她空眸微微弯了。
"皇城三年没有真皇帝。"
"满朝文武居然没发现。"
"要么是被蒙蔽了。"
"要么是——"
"全是反贼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师祖要杀吗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杀。"
"全杀。"
"内应杀。替身杀。千鳞教的人杀。"
"皇城换防的禁军。查出来是千鳞教的一起杀。"
"师祖说——"
她学姜晚吟的语气。
"敢在我地盘上扮皇帝。"
"一个都别想活。"
夜风从桃林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。
但这次。甜里混着一丝血腥味。
灰嚼着糖葫芦。空眸看着皇城方向。
"全杀。"
"一个不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