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六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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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三百八十七日。寅时。当来阁外。
苏渺从后山翻过来。酒坛子丢在桃树下。腰上八卦盘歪了。头发上沾着几片狐毛。
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。拎起酒坛灌了一口。
"灰。"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她。
"嗯。"
苏渺抹了一把嘴。
"你把公主也弄来了——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?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没弄。是无佐弄的。"
"一样!"苏渺拍大腿。"公主是皇城那张皮!你把皮扒下来带回来了——皇帝那边能善罢甘休?!"
她又灌了一口酒。
"而且——你把公主弄来了。那几个皇子早就想弄死她了。"
灰的手指微微收了。
"……几个皇子?"
苏渺嗤了一声。
"大皇子。三皇子。五皇子。全想。"
"大皇子怕她抢储位。三皇子想借她的头逼皇帝退位。五皇子——那小子最阴。他想拿公主的血去祭剑。"
"公主留在皇城。迟早死。"
"皇帝知道吗?"
苏渺看着灰的空眸。
"皇帝知道。"
灰的手指停了。
"皇帝——一直利用她。"
苏渺把酒坛往地上一顿。
"对。"
"皇帝让她拴无佐。让她当钩子钓桃园。"
"钓到了吗?"
"钓了个空壳回来。"
"但皇帝不在乎钓不钓得到。"
"他在乎的是——公主活着。就是一张牌。"
"大皇子要动她。皇帝拦着。大皇子就不敢动。"
"三皇子要动她。皇帝拦着。三皇子就不敢动。"
"她活着。皇子们互相牵制。"
"她死了——"
苏渺的声音压低了。
"皇子们就该抢了。"
"所以皇帝不会让她死。"
"但也不会让她好过。"
"拴狐狸是任务。拴住了算立功。拴不住——"
她拿起酒坛又灌了一口。
"就是弃子。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那无佐把她弄走——"
"是救她。"
苏渺点头。
"是救她。"
"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。"
"大皇子会认为——公主跟妖狐私奔了。叛国。"
"三皇子会认为——公主带着皇城资源投敌了。谋逆。"
"正道那边——慧明会直接定性为'妖狐拐带皇室血脉'。"
"金光寺出师有名了。"
灰的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"师祖知道吗?"
苏渺嗤了一声。
"师祖什么不知道?"
"她让公主留下的时候。就已经想好了。"
"桃园收了公主。就等于跟皇城撕破脸。"
"但师祖不在乎。"
"她在乎的是——"
苏渺指了指后山方向。
"无佐把朝搬来了。不是把麻烦搬来了。"
"公主是麻烦吗?"
她顿了顿。
"公主不是麻烦。"
"公主是钥匙。"
"她手里有登基诏书。有玉玺。有正统名分。"
"皇城那边是空壳。但天下人认的是那张皮。"
"公主带着皮来了。桃园就有了'名'。"
"以后无佐建妖族皇朝——不是谋反。是奉诏。"
"不是叛乱。是护驾。"
"谁动桃园。谁就是反皇。"
苏渺把酒坛放下。
"这盘棋——无佐下得大。"
"但下得对。"
"公主留在皇城是死。带到桃园是活。"
"而且——"
她压低声音。
"皇帝一直在利用她。当钩子。当筹码。当牵制皇子们的锁。"
"她活了二十三年。头一次有人把她当人看。"
"不是当公主。不是当棋子。"
"是当——"
苏渺看着灰。
"当摸了狐狸尾巴还不松手的那个人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知道了。"
"公主不是被弄来的。"
"是自己跟来的。"
苏渺笑了。
"对。"
"她攥着登基诏书。跟着狐狸走了。"
"全中州。就她一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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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密室。同日。寅时三刻。
姜晚吟坐在石桌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沈霜辞靠在她旁边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苏渺来说了。"
"那几个皇子早就想弄死公主。"
"皇帝一直在利用她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"
"从她踏进桃园那一步我就知道。"
"她身上那股子被当棋子的味儿——隔着三里地都闻得到。"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"师姐。那为什么还留她?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她。
"因为她攥着登基诏书跟过来的。"
"没被逼。没被拐。"
"是自己选的。"
"跟无佐一样。"
"嘴上说选了公主。"
"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"
"现在倒好。连公主一起搭进来了。"
她嗤了一声。
"一窝的。"
"全是有胆没脑子的。"
"但——"
她拿起素圈戒指。拇指按在戒面上。
"皇帝利用她。皇子想杀她。"
"正道要拿她当罪名。"
"那她来桃园就对了。"
"桃园不养棋子。"
"桃园养的是——敢摸狐狸尾巴的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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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公主不是被弄来的。"
"是自己跟来的。"
"皇帝利用她。皇子想杀她。正道要拿她当罪名。"
"她攥着登基诏书。跟着狐狸走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知道。"
"师祖也知道。"
"所以留了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那皇城那边——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皇城那边——"
"天亮了就知道了。"
"登基大典。百官到场。"
"金銮殿空了。"
"圣旨没人宣。"
"公主没人影。"
"皇帝坐在龙椅上。"
"佛珠捻着。"
"一个字说不出来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猜——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"
"但他没想到——"
"狐狸把家搬走了。"
"连他最后一张牌都带走了。"
夜风从后山吹过来。带着蜜灵果的甜和狐族搬来的铁腥味。
桃园要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