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六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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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开山第三百八十七日。子时。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狐狸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耳朵竖着。
"灰。"
"嗯。"
"狐族把朝搬了。"
灰嚼糖葫芦的动作停了。
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全搬了?"
"全搬了。"黑狐狸的爪子抠紧她的裙摆。"今天夜里。无声无息。"
灰慢慢把糖葫芦放下来。
"……灰说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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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偏殿东厢。同一时刻。
无佐站在院子里。九条白尾巴散着。第九条尾巴尖上金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不是压的。是褪的。
公主站在她旁边。手里攥着一卷明黄圣旨。
登基诏书。明日辰时宣读。
"你真要走?"公主的声音很轻。
无佐没回头。
"不是走。"
"是搬。"
她抬起手。掌心浮起一枚暗金色的符印。不是她的。是姜晚吟的。
桃园的空间符印。灰传过来的。
"明日你登基。"
"百官朝贺。万民叩首。"
"你是女帝。"
"但——"
她转过身。看着公主。
"你的朝。你的臣。你的兵。"
"全得跟我走。"
公主的手指攥紧了圣旨。
"你疯了——这是篡——"
"不是篡。"无佐的声音很平。"是搬家。"
她抬手。符印亮了。
院子里地面开始震动。极轻的。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。
不是地震。
是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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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。各要害。子时三刻。
兵部武库。三万灵兵的制式装备。一夜清空。
户部金库。七成灵石。无声搬运。
工部库存的噬魂铁原料。连渣都没剩。
刑部档案。妖族相关卷宗。全部抽走。
御膳房百年陈酿。搬了。
皇家藏书阁。妖族古籍。搬了。
御马监。灵驹。搬了。
甚至连御花园那棵三百年蜜灵果树——连根拔了。搬了。
禁卫换岗的间隙。
半个时辰。
皇城像被掏了心的尸体。
东西南北四个方向。四道空间裂缝。
狐族。真正的狐族。
不是无佐一条狐狸。
是上百条。
白的。红的。黑的。蓝的。
最低修为也在化形期。
最高的是一条赤狐。九尾。比无佐还老。
赤狐老祖亲自带队。
搬。
不偷。不抢。
是搬。
像搬家一样。把有用的没用的。值钱的不值钱的。全部搬走。
禁卫发现的时候。金库已经空了。
"报——金库失窃——"
"报——武库清空——"
"报——御花园的树没了——"
皇帝从床上被叫起来。佛珠攥在手里。
"谁干的?"
"……狐族。"
"多少?"
"上百条。至少三条九尾。"
皇帝坐在床沿上。很久没说话。
"公主呢?"
"……在偏殿。"
"她知不知道?"
"……她跟那条白狐站在一起。"
皇帝的手慢慢松开佛珠。
"让她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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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殿东厢。
公主站在院子里。手里还攥着登基诏书。
无佐站在她旁边。九条白尾巴散着。
赤狐老祖落在屋顶上。九条赤红尾巴在月光下像烧着的火。
"时间到了。"赤狐老祖的声音沙哑。老得发脆。
无佐点头。
她伸手。握住公主的手腕。
"你明日登基。"
"但你不是一个人登基。"
"你的朝。你的臣。你的兵。"
"都在桃园等你。"
公主的手腕被攥得生疼。
"你说设妖政司。你说人妖共治。"
"我说过。我要的不是皇位。"
"是家。"
她低头看着公主。
"你登你的基。我建我的朝。"
"但你的朝。得搬个地方。"
"皇城这地方——"
她抬头看了一眼皇宫方向。
"太脏了。"
赤狐老祖从屋顶跳下来。落地无声。
"丫头。走不走?"
公主看着无佐。
"我走了。这皇城怎么办?"
无佐笑了。
"你登基。然后发现朝里没人了。兵没兵。钱没钱。粮没粮。"
"百官朝贺的时候。你会发现——"
"你的江山是空的。"
"然后你下旨。迁都。"
"迁到哪?"
她指了指脚下。
"桃园。"
公主的手指慢慢松开圣旨。
"你早就计划好了。"
"从你摸我尾巴那天起。"
无佐的第九条尾巴尖微微亮了一下。
"从你摸我尾巴那天起。"
赤狐老祖嗤了一声。
"磨叽。"
他尾巴一甩。空间裂缝撕开。
"走。"
公主深吸一口气。
"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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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三百八十七日。丑时。
结界裂开一道口子。
上百条狐族涌进来。
搬来的东西堆满了后山空地。
灵石。兵器。卷宗。古籍。蜜灵果树——连根栽在后山溪边。
公主站在桃林入口。裙摆被夜风吹得猎猎响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城方向。
很远了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姜晚吟坐在主殿竹屋前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
看着公主。
看着无佐。
看着后面那群狐族搬来的破烂。
"搬来了?"
无佐点头。
"全搬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连树都搬了?"
"……嗯。"
"你倒是会过日子。"
她站起来。走到公主面前。
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"你就是那个摸狐狸尾巴的公主?"
公主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"是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胆子不小。"
"敢摸九尾天狐的命尾。"
"全中州你是头一个。"
她嗤了一声。
"行。留下吧。"
"但桃园有规矩。"
"不挂皇旗。不设朝堂。不跪不拜。"
"你在这儿就是个普通人。"
"登基诏书——"
她指了指公主手里的明黄卷轴。
"留着。等皇城那边反应过来。再拿出来用。"
公主把圣旨收进袖子里。
"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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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后山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搬完了。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看见了。"
"后山堆满了。"
"灵石。兵器。卷宗。连那棵蜜灵果树都搬来了。"
"公主也来了。"
"皇城那边——现在是个空壳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师祖真让公主留下来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让了。"
"师祖说——胆子不小。敢摸狐狸尾巴。"
"全中州头一个。"
"师祖欣赏胆子大的。"
她又嘎嘣了一颗。
"而且——"
"无佐把朝搬来了。不是把麻烦搬来了。"
"有区别。"
"朝是东西。麻烦是人。"
"东西堆后山。师祖不嫌。"
"麻烦要是跟来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师祖会轰出去。"
"但公主不是麻烦。"
"公主是那个摸了狐狸尾巴还不松手的人。"
"师祖看得出来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那皇城那边——"
灰的空眸看着远方。
"皇城那边——"
"明日辰时。登基大典。"
"百官到场。发现皇帝不在。公主不在。兵没有。钱没有。"
"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金銮殿。"
"和一份没人宣读的圣旨。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灰猜——大皇子会疯。"
"三皇子会懵。"
"慧明和尚会念经。"
"但——"
"人已经走了。"
"朝已经搬了。"
"狐狸把家搬来了。"
"桃园——"
她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要热闹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