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四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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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黑市。暗巷。
第七日。夜。
清虚蹲在房顶上。白衣沾了灰。缩着脖子。像个普通的过路散修。
下面巷子里。三个穿黑袍的蹲在墙角。低声说话。
"又出了七枚——四爪的——"
"谁收的?"
"不知道。中间人只说货从南边来的。"
"南边——南疆?"
"不像。南疆的货带毒腥味。这批没有。"
清虚的耳朵竖起来。
"听说是魔道那边流出来的——"
"哪个魔道?血煞堂?"
"不是血煞堂。血煞堂不干这个。他们打仗要钉子的——自己抢就行了——"
"那是什么魔道?"
"说是……一个散修。以前在南疆待过。会刻符文。"
"会刻符文不会喂血——"
"谁知道呢——可能舍不得——"
"也可能不会。"
清虚从房顶上无声翻下去。落在巷尾。手指扣住墙沿。
"散修。南疆背景。会刻镇魂钉符文。"
"不会喂精血。或者不舍得。"
"货从南边来。不是南疆。是更北一点的地方。"
他记在掌心。用指甲掐出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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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。藏经阁地室。
密函摊开。清虚站在桌前。白衣下摆还带着黑市的煤灰。
"查到了。"他开口。"仿钉的人。不是正道。不是皇家。是魔道那边一个散修。"
慧明捻着佛珠。
"魔道?"
"散修。以前在南疆待过。会刻镇魂钉的符文。但没有精血喂养的本事。或者——不舍得。"
温姓老者从角落里走出来。白须抖着。
"南疆背景……会刻符文……"
"老夫想起来了。"
"八百年前南疆死士营裁撤之后。有一个编号七号的叛逃者。"
"那个七号——后来进了中州皇室。"
"但还有一个——"
他捋着白须。
"还有一个编号十二号的。叛逃之后不知所踪。"
"据说流落到了魔道。"
慧明合掌。
"阿弥陀佛。"
"如果仿钉的人是十二号的后人——"
清虚摇头。
"不像后人。像是本人。"
"八百年了。如果修为够高。驻颜不难。"
"此人可能活了八百年。一直在魔道。"
"会刻符文。但炼器水平一般。所以刻出来的钉子没灵性。"
慕长风从座上倾身。
"那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往外放钉子?"
"以前不放。现在放。"
"而且一批比一批多。一批比一批精。"
清虚的手指按在桌沿上。
"试探。"
"他在试探正道的反应。"
"放一批。看我们收不收。查不查。"
"收了。他就知道我们在意。"
"没反应。他就继续放。"
"而且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他刻了皇家印记。"
"四爪龙纹。"
"这是在借皇家的名头。"
"要么他想栽赃皇家。"
"要么他想借皇家压我们。"
慧明捻着佛珠。慢慢松开。
"阿弥陀佛。"
"魔道的人。仿桃园的镇魂钉。"
"刻皇家印记。往黑市放。"
"一石三鸟。"
"挑拨正道和皇家。"
"挑拨正道和桃园。"
"自己躲在后面看戏。"
慕长风一掌拍在石桌上。
"那还等什么?去抓他。"
"抓不了。"清虚摇头。"黑市里消息传得快。我们一动手他就跑。"
"而且——"
他看着慧明。
"他放的是死钉。不是活钉。"
"真正危险的是桃园那个拿精血喂钉的人。"
"这个仿货——顶多算个搅局的。"
温姓老者捋着白须。
"老夫倒觉得——"
"让他搅。"
"他搅得越凶。正道和皇家越乱。"
"桃园反而越安全。"
慧明合掌。
"阿弥陀佛。"
"温施主的意思是——"
"不查了。"温姓老者看着桌上那七枚已经快散完的钉子。"让他放。"
"放一批我们收一批。"
"反正都是死的。撑不过五天。"
"等他露出马脚再说。"
清虚点头。
"而且——"
"我们得盯住桃园那枚活钉。"
"那才是真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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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四十四日。午。残垣。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红衣袖口晃着。
花无夜蹲在旁边。六条泥尾巴盘着。
"苏妙姐——正道那边不查咱们了——"
"查那个仿货去了。"
苏妙嗤了一声。
"学聪明了。"
"知道咱们的是活的。仿的是死的。"
"去抓搅局的了。"
姜晚吟从桃林方向走过来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手里转着素圈戒指。
"让他们查。"
"仿的人迟早露馅。"
"而且——"
她把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"正道蹲黑市。仿的人不敢再放了。"
"他一停手。黑市就没货了。"
"正道收不到新的。自然就消停了。"
沈霜辞跟在她后面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师姐。仿的人要是知道正道在蹲点——"
"会跑。"
"跑了就没法继续搅浑水了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跑了好。"
"省得他再放四爪的出来丢人。"
"五爪的还没出去呢。"
"他要是还在外面搅——"
她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"等五爪的出去。他连仿的底气都没了。"
苏妙嚼着蜜丹。嘎嘣。
"师祖说得对。"
"让他跑。"
"跑了就没人搅了。"
"正道那边查不到人。自然就收手了。"
"到时候——"
她看着姜晚吟。
"五爪的出去。一锤定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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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黑市方向——虽然隔着几百里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正道在黑市蹲那个仿钉的人了。"
"嗯。"
"魔道散修。南疆背景。会刻符文不会喂血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知道。"
"黑市那边传过来的消息。灰炼丹的时候听说了。"
"魔道的人。学师祖的手艺。"
"学不像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正道能抓到他吗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抓不到。"
"黑市的人滑。正道一蹲他就跑。"
"跑了就消停了。"
"不跑了就继续搅。"
"但不管抓不抓得到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师祖的五爪的。四十三天后出去。"
"到时候——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仿的人看见。"
"就知道。"
"自己连门槛都没摸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