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四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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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金光寺。藏经阁地室。
第四日。辰时。
慧明的佛珠停了。
不是慢慢停的。是突然停的。像被什么东西掐断的。
桌上那枚从黑市收来的镇魂钉。第三枚。最精的那枚。
黑光散了。
钉身上原本隐隐游动的符文。暗了。
温姓老者从角落里冲过来。白须抖着。手里捧着一只验灵盘。
"老夫看看——"
他把钉子搁在验灵盘上。灵盘没反应。
"……空的。"
"灵气散了。"
慧明捻起佛珠。一颗一颗。很慢。
"第四日就散了?"
清虚从门外走进来。白衣下摆还带着晨露。看见验灵盘上的钉子。脚步顿了。
"那三枚——都散了?"
"两枚前天就散了。"温姓老者把钉子翻过来。龙纹盘日还在。印记没掉。
"但灵性没了。就是一块普通的铁。"
"噬魂铁还是噬魂铁。但里面的符文死了。"
慕长风从座上站起来。
"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——"温姓老者抬头看着慧明。"这钉子没人喂过。"
"镇魂钉的炼法。老夫翻过残卷。噬魂铁刻完符文。必须以炼器者自身精血喂养四十九日。"
"不喂。钉子就是死的。"
"看着有符文。有印记。但——"
他拿起钉子。在掌心掂了掂。
"中看不中用。"
慧明合掌。
"阿弥陀佛。"
"所以——那三枚是仿的。"
"有人刻了符文。压了印记。但没有喂精血。"
"是死的。"
清虚的手指按在桌沿上。
"那桃园那枚呢?"
温姓老者摇头。
"桃园那枚——老夫没见过实物。但据血煞堂传回来的描述——"
"钉身上的黑气能烧灵力。钉进去两日不散。"
"那是活的。"
安静了很久。
慕长风开口。
"两批钉子。一批活的。一批死的。"
"活的在桃园。死的在市面上。"
"不是同一个人做的。"
慧明捻着佛珠。
"活的那个。会炼法。会喂血。是真本事。"
"死的那个。只会刻符文。不会喂钉。或者——不舍得喂。"
"仿的。"
清虚拿起笔。在密函上写了一行——
"市面上三枚镇魂钉灵性已散。确认为仿品。无人以精血喂养。与桃园所得活钉非同源。疑有人借皇家印记仿制镇魂钉。意图不明。建议:继续观望。勿轻举妄动。"
搁笔。
慕长风看着那行字。
"又要等?"
慧明合掌。
"慕施主。活的还没摸清。又冒出个死的。"
"仿的人是谁?为什么仿?"
"这些问题没搞清楚之前——"
他看着桌上那枚死钉。
"不能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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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煞堂。营地。
厉无痕把案上的钉子往地上一摔。
黑沉沉的。摔在地上连个响都没有。
"四天。"
"四天就散了。"
副堂主站在旁边。
"堂主——金光寺那边确认了。三枚都是死的。没人喂过精血。"
"仿的。"
厉无痕一脚把钉子踢开。
"仿的——那桃园那枚是真的?"
"活的?"
"有人拿精血喂过?"
副堂主咽了口唾沫。
"应该是。"
厉无痕的脸色沉下去。
"拿精血喂钉子的人——"
"什么修为?"
"什么身份?"
"敢拿自己的血去喂镇魂钉——"
他攥紧拳头。
"那是拿命在养器。"
"这种人——"
"桃园里到底藏了多少狠角色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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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一百四十二日。午。残垣。
花无夜蹲在灵泉池边。六条泥尾巴甩着水。
"苏妙姐——正道那边传信回来了——那三枚假的散了——"
苏妙嚼着蜜丹。嘎嘣。
"几天散的?"
"不到五天。第四天就空了。"
苏妙嗤了一声。
"连五天都撑不住。"
"师祖那枚钉进去两个月了。灵气还在烧。"
"仿的果然是仿的。"
姜晚吟从桃林方向走过来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手里转着素圈戒指。
"意料之中。"
"没喂过血的钉子。撑不过五天。"
"噬魂铁不喂血就是废铁。"
"他们现在应该知道了。"
沈霜辞跟在她后面。冰蓝尾巴垂着。
"知道那三枚是仿的。但还不知道仿的人是谁。"
"也不知道师姐那枚是真的。"
姜晚吟的暗金尾巴甩了一下。
"让他们猜。"
"反正四十九天后——"
她把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"五爪的放出去。"
"活的。"
"他们就知道差距了。"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抖了一下。
"师祖——那仿的人看到五爪的——会不会再仿?"
姜晚吟咬了一颗山楂。嘎嘣。
"仿。"
"随便仿。"
"没精血喂。七天都撑不住。"
"让他仿。"
"仿一批散一批。"
"正道那边每次捡到死的——"
她的暗金眸子微微弯了。
"就知道有人在搅浑水。"
"但搅不过真的。"
苏妙嚼着蜜丹。嘎嘣。
"师祖说得对。"
"真的假不了。假的——"
她看着花无夜。
"五天就散了。"
"还查什么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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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坐在门槛上。空眸看着残垣方向。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九条尾巴盖着她的手。
"灰。"
"嗯。"
"假的散了。"
"嗯。"
"不到五天。"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"灰知道。"
"没精血。撑不久。"
"师祖那枚两个月了还在烧。"
"不是一个东西。"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。
"灰——你闻得到真假?"
灰拿起一颗糖葫芦。嘎嘣。
"闻得到。"
"真的有血味。活的。像心跳。"
"假的没有。死的。像石头。"
"正道分不出来。"
"但灰分得出来。"
"师祖的钉子。灰认得。"
黑狐狸的九条尾巴慢慢盖紧了她的手。
"灰——四十九天后五爪的放出去——"
"正道会吓成什么样?"
灰的空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"不知道。"
"但灰知道——"
"假的五天散。"
"真的——"
她咬了一口糖葫芦。嘎嘣。
"一辈子不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