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百一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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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金光寺。藏经阁地室。
散会一个时辰后。
慧明坐在石桌前没动。佛珠不捻了。攥在手里。
慕长风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了。剑阁袍角还带着夜风。
"不对。"
清虚也回来了。白衣下摆沾了露水。
"我也觉得不对。"
温姓老者从角落里抬起头。白须抖了一下。
"老夫也是——走到半路——不对——"
慧明把佛珠搁在石桌上。
"为什么不解。"
三个字。
安静了一息。
慕长风一掌拍在石桌上。
"命魂绑定——不是不能解!"
"拔钉子而已!疼是疼!但能拔!"
"她为什么不拔?!"
清虚的手指攥紧了。
"八十多天。灵力漏了七成。自己都反噬了。"
"她不傻。"
"她比谁都清楚继续绑着会怎样。"
"但她没解。"
慧明捻着佛珠。慢慢捻。
"要么——解不开。"
"要么——"
他停了。
温姓老者接上。
"要么那只灵兽。是她从小养的。"
殿内又安静了一息。
慕长风皱眉。
"从小养的……"
清虚的手指松开。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"灵兽小时候。通人性。养熟了。绑了命魂。"
"绑的时候不知道后果。"
"等知道了——"
"已经解不开了。"
慧明合掌。
"阿弥陀佛。"
"玉衡真人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"
"冥鸾是他三百岁收的幼崽。养了二十年。绑了命魂。"
"等他知道命魂绑定不可解的时候——"
"已经绑了一百年了。"
慕长风沉声。
"那沈霜辞那只暗金灵兽——"
"巴掌大。通人言。暗金瞳。"
"如果也是幼崽时期收的——"
"养了几十年上百年——"
"绑了命魂——"
他没说完。
温姓老者捋着白须。手抖了一下。
"那就说得通了。"
"为什么不弃。"
"为什么不解。"
"养了几百年的东西——"
"跟自己绑了一魂一命的东西——"
"你说扔——怎么扔?"
清虚靠回椅背。白衣铺了一片。
"所以——她不是心乱。"
"她是——"
"舍不得。"
慧明捻着佛珠。一颗一颗。
"阿弥陀佛。"
"老衲活了四百岁。见过不少妖皇。"
"屠城的。灭宗的。抽魂炼器的。"
"但没见过——"
"为了一只灵兽把自己耗到三成灵力的。"
"除非——"
他看着石桌上那份密函。末尾那行字。
"其心已乱。不足为惧。"
慧明拿起笔。把那行字划掉了。
重写——
"其心已乱。但不可轻动。困兽犹斗。况妖皇乎。"
搁笔。
"传令下去。"
"不要打草惊蛇。"
"她现在灵力亏空。但妖皇底子还在。"
"逼急了。她宁可自爆本源也要拉人垫背。"
慕长风点头。
"那就继续等。"
"等那只灵兽好了再说。"
温姓老者叹了口气。
"要是那只灵兽——一辈子不好呢?"
殿内安静了。
慧明捻着佛珠。
"那就等一辈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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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夜。青霄。掌教静室。
清虚看着被划掉的那行字。又看了很久。
"其心已乱……"
"沈霜辞。你把自己困在一只灵兽身上。"
"八百年前屠三宗的人。"
"现在连门都不敢出。"
他提笔。在卷宗封面上改了一行——
"修正:非心乱。是情困。灵兽幼崽养大。命魂绑定。不可解。不舍弃。故困。"
笔搁下。
他看着窗外。桃园方向。
"养了几百年……"
"那得是多小的时候收的……"
"巴掌大……"
他顿住了。
"等等。"
"传讯说那只灵兽——巴掌大。"
"现在——也是巴掌大?"
"养了几百年——没长大?"
清虚的手指慢慢攥紧。
"……"
"不对。"
"又不对。"
但这次他没站起来。
他累了。
把卷宗合上。搁在案角。
"明天再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