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九十三集》

------

桃园。开山第五十六日至第六十二日。七日间。

------

第五十六日。辰时。

玄玉关门开了。

姜晚吟走出来。六条暗金尾巴比前天更蓬。像是被人从根到梢揉了一遍。嘴唇颜色正常了。但耳尖还带着一层薄红。
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冰蓝尾巴规规矩矩收着。手里端着杯灵茶。递给姜晚吟。

姜晚吟接过。喝了一口。没看她。

"……今天不出门。"

"好。"

"你也不许出门。"

"好。"

两个人进了主殿。竹帘落下。

花无夜从窑口探出半个脑袋。

"灰先生——她们又——"

灰坐在当来阁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"灰看见了。"

"第二天。"

"比上次少一天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动了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这次不会只有两天。"

------

第五十七日。白。

主殿竹帘终日未掀。

苏妙从残垣走过来。红衣袖口还是缺着。她站在主殿台阶下面。仰头看竹帘。

"姜晚吟——"

没动静。

"出来喝茶——花无夜烧了新壶——"

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——

"不喝。"

嗓子比昨天还哑一点。

苏妙嗤了一声。转身走了。

"行。嗓子坏了别找我。"

竹帘后面安静了一息。

然后沈霜辞的声音。冰蓝的。闷闷的。

"霜辞给她倒水。"

苏妙头都没回。摆了下手。

------

第五十七日。夜。

玄玉关的灯亮了。

灰坐在当来阁。空眸对着主殿方向。

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耳朵转了一下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今晚又进去了。"

"嗯。"

"白天说不喝。"

"晚上又——"

灰的手指拢了一下黑狐狸的尾巴。

"灰不评价。"

------

第五十八日。白。

姜晚吟没出主殿。

但竹帘动了一下。沈霜辞出来过一趟。去灵泉池打了水。端着铜盆回去。水面平着。没洒。

花无夜在窑口远远看见了。

"沈师姐——师姐好点没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微微卷了一下。

"好多了。"

"嗓子还哑。"

"别问了。"

她端着水回去了。竹帘落下。

------

第五十八日。夜。

玄玉关灯亮。

------

第五十九日。白。

姜晚吟出主殿了。

就一会儿。

站在台阶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晒了半刻钟的太阳。

花无夜跑过去送了壶新茶。

姜晚吟接了。嘴唇抿了一下杯沿。极轻。像怕碰着。

"花无夜。"

"嗯？"

"你那壶——釉厚了。"

"啊——是吗——我下次改——"

姜晚吟端着杯子转身回去了。

花无夜蹲在台阶下面。六条尾巴歪了。

"苏妙姐——师姐说釉厚了——是什么意思——"

苏妙靠在残垣的藤椅上。没睁眼。

"意思是她还有心思挑壶。"

"还活着。"

"别担心。"

------

第五十九日。夜。

玄玉关灯亮。

------

第六十日。白。

姜晚吟没出来。

沈霜辞出来打水。第二次。

白狐从残垣东侧走过来。八条尾巴收着。

"沈师妹——师姐她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了一下。

"没事。就是——"

她顿了一下。

"不想动。"

白狐的八条尾巴轻轻摆了一下。没追问。转身走了。

走出几步。回头。

"让师姐好好休息。"

沈霜辞点头。端着水回去了。

------

第六十日。夜。

玄玉关灯亮。

灰在当来阁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第六晚了。"

"嗯。"

"比上次三天多了。"

"嗯。"

黑狐狸的尾巴缠着她的手腕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她们在干嘛？"

灰的空眸看着玄玉关方向。

"灰不猜。"

"但灰觉得——"

"不是疗伤。"

"是——"

她停了。

"灰不说。"

------

第六十一日。白。

姜晚吟没出来。

沈霜辞也没出来。

竹帘终日垂着。

苏妙坐在残垣藤椅上。手里捏着花无夜送来的歪嘴壶倒茶。壶嘴还是歪的。茶洒了一半在桌上。

她没擦。

"七天了。"

"姜晚吟——"

"你行啊。"
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
"白天装正经。晚上——"

没说完。花无夜从窑口跑过来。

"苏妙姐——你说什么——"

"没什么。捏你的泥。"

------

第六十一日。夜。

玄玉关灯亮。

比前几天亮得早。

------

第六十二日。晨。

玄玉关门开了。

姜晚吟走出来。

六条暗金尾巴蓬得不像话。像是七天没梳理。嘴唇的颜色深了。不是肿。是那种——被反复碰过之后的红。

眼睛底下有一层薄青。没睡好。或者睡太多了。
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冰蓝尾巴比前几天松。六条。散着。

两个人站在玄玉关门口。晨光落下来。

姜晚吟深吸了一口气。灵泉的雾气灌进肺里。

"……七天。"

"嗯。七天。"

"白天不说。"

"嗯。"

"晚上——"

姜晚吟没说完。耳尖红了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里面那点光微微弯着。

"晚上在。"

"……嗯。"

姜晚吟转身往主殿走。暗金尾巴散着。蓬着。一步一步。

沈霜辞跟在后面。冰蓝尾巴尖勾着她的尾巴尖。

走一步。绞一下。

------

同日。辰时过半。当来阁。

灰坐在门槛上。黑狐狸趴在她膝上。

"灰。"

"嗯。"

"七天。"

"嗯。"

"灰算过了。"

"嗯。"

黑狐狸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
"灰觉得——"

"下次会更久。"

灰的空眸微微动了一下。

"灰也觉得。"

------

同日。巳时。残垣。

苏妙靠在藤椅上。花无夜蹲在旁边。

主殿方向。竹帘终于掀了。姜晚吟坐在窗框上。六条暗金尾巴散着。沈霜辞在倒茶。

苏妙看了那边一眼。

"出来了。"

"嗓子还哑吗？"

姜晚吟隔着院子看了她一眼。暗金眸子里带着点——

"……还行。"

苏妙笑了。

"七天不出门。"

"嗓子还是哑的。"

"姜晚吟——"

"你闭嘴。"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。

苏妙端起歪嘴壶喝了一口。茶还是洒的。

"行。我闭嘴。"

"但花无夜——你那壶嘴还是歪的——"
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
"苏妙姐——你又提——"

------

同日。夜。主殿竹屋。

烛光映着暗金和冰蓝。

姜晚吟靠在窗框上。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

"明天白天——"

"不许。"

"嗯。白天不许。"

"晚上——"

她没说完。

沈霜辞的冰蓝尾巴已经缠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