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七十一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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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四十日。辰时。
实战第一天。
灵泉池边空出了一大片地方。灰站在东头。笔搁在案石上没拿——今天不记。今天打。
姜晚吟站在对面。两条尾巴的伪装又压回去了。筑基中期野狐姜晚。琥珀色眼睛。破布短打。
"灰。"
"你真动手?"
灰没说话。空眸看着她。
脚下墨阵亮了。
「实战。存档。」
「灰不动手。存档。」
「灰动阵。存档。」
墨线从地面窜起来。不是杀阵。是困阵。缠。绞。锁。
姜晚吟的两条尾巴炸了。暗金道则压着筑基中期往外顶。
"我去——这玩意儿——"
她"拼命"往旁边跳。墨线擦着尾巴尖过去。她脚下一滑。
"啊——"
整个人往后飞出去。
不是装的。
灰的墨阵收力收晚了半息。
姜晚吟砸进灵泉池里。水花溅了三丈高。
全场安静。
鹿妖·逐影的耳朵竖着。
"姜晚姐——"
黄鼠狼·金三从藤架那边探出头。
"被打飞了?!"
赤狐蹲在池沿上。巴掌大爪子捂着眼。
"惨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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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辰时二刻。竹屋前空地。
沈霜辞(考生·沈霜)握着木剑。对面站着——
沈霜辞(师父·沈霜辞)。也握着木剑。
两个沈霜面对面。
冰蓝道则对内。
"来吧。"考生沈霜说。
师父沈霜辞起手。第一式。
考生沈霜格挡。木剑撞木剑。
然后——
考生沈霜"脚下一滑"。木剑脱手。整个人往后仰。
"哎呀——"
飞出去了。
砸进花无夜刚编好的篱笆里。六条尾巴——不。现在两条。两条尾巴压着花无夜的半成品篱笆。
花无夜的六条尾巴全炸了。
"我的篱笆——"
"沈霜姐——你咋——"
"你不是冰魄剑脉的吗——"
"怎么被自己师父打飞了——"
沈霜(考生)从篱笆堆里爬出来。单衣沾了草屑。面无表情。
"师父太强了。"
"我接不住。"
"筑基巅峰的散修——打不过冰魄剑祖——正常。"
沈霜辞(师父)站在原地。木剑垂着。冰蓝眸子微微阖了一下。
嘴角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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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时。当来阁。
灰在写字。袖子湿了一截——刚才墨阵收力的时候被灵泉水溅的。
「桃园·开山第四十日·实战第一日。存档。」
「妖皇道:灰·墨阵·对·狐·姜晚。存档。」
「结果:姜晚落水。存档。」
「冰魄剑:沈霜·考生·对·沈霜辞·师父。存档。」
「结果:考生沈霜飞入篱笆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师祖落水·疑似故意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沈师祖飞篱笆·定性:故意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二位厌学·厌教·借实战复厌学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灰配合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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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主殿竹屋。棺里。
姜晚吟趴在棺壁上。湿的。两条尾巴滴水。
"爽了。"
"被打飞。"
"名正言顺躺了。"
沈霜辞靠在旁边。单衣上全是草叶。两条尾巴——伪装着呢。
"我飞进花无夜的篱笆里。"
"那篱笆扎屁股。"
"活该。"
"谁让你收力收那么晚。"
"我没用力。"
"你飞得太逼真了。"
"那当然。"
"妖皇被打飞。"
"八百年来头一回。"
"得演到位。"
沈霜辞的耳朵压了。
"明天还打吗?"
"打。"
"天天打。"
"打飞了就躺。"
"灰肯定看出来了。"
"但他得配合。"
"他写了'疑似故意'。"
"没点破。"
"一个'疑似'。"
"给我们留面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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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。灵泉池边。
灰把姜晚吟的"伤"记在册子上。
「狐·姜晚·落水·灵泉池·无大碍·需静养。存档。」
「人族·沈霜·篱笆撞伤·屁股·需静养。存档。」
「医嘱:静养一个多月。存档。」
「灰开的。存档。」
花无夜蹲在旁边。六条尾巴全竖了。
"灰——她们真要躺一个多月?!"
灰的笔尖没停。
「医嘱。存档。」
「灰说静养。便静养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一个多月前也是这么说的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上次说厌学。这次说伤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师祖的借口·越来越顺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灰配合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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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时。竹屋。
姜晚吟翘着两条尾巴晒太阳。
"灰给我开了静养。"
"一个多月。"
"上回说厌学。"
"这回说伤。"
"下次说什么——"
"还没想好。"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单衣晒着。
"我也有医嘱。"
"屁股撞篱笆。"
"静养一个多月。"
"跟你对上了。"
"完美。"
"一个多月不用上课。"
"不用教剑。"
"每天躺棺里。"
"晚上放尾巴。"
"白天晒太阳。"
"灰配合。"
"全园子以为我们伤了。"
"鹿妖还给我采了草药——"
"放在门口。"
"黄鼠狼编了个藤枕——"
"说是给我养伤用。"
"花无夜——"
"花无夜把他的肉饼分了我半个。"
"哭着分的。"
"说他再也不笑我了。"
沈霜辞的嘴角弯了。
"赤狐巡夜多绕两圈。"
"在我们屋门口。"
"说是保护伤员。"
"全园子心疼我们。"
"以为我们是弱小考生。"
"被师父打伤了。"
"可怜兮兮的。"
"两条尾巴的野狐狸。"
"和冷面人族散修。"
"被打飞了。"
"躺一个多月。"
"……"
"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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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。酉时。当来阁。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桃园·开山第四十日·备忘。存档。」
「实战第一日·师祖落水·沈师祖撞篱笆。存档。」
「灰开医嘱·静养一个多月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上次厌学·一个多月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此次养伤·也是一个多月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巧了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不巧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师祖算好的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灰配合。存档。」
「灰备注:灰也躺一会儿。存档。」
「灰八百年来第一次歇笔。存档。」
「因为没的记。存档。」
「师祖和沈师祖都在躺。存档。」
「灰也躺。存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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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里。暮色漫上来。
桃树苗的叶子晃着。
灵泉池水面还留着上午被砸出来的涟漪。
棺里两个人靠着。两条尾巴晒太阳。伪装没撤。
外面。十七张嘴心疼着"伤员"。
赤狐在门口巡。
花无夜啃着肉饼。
灰的笔搁着。
全园子都在等"伤员"好起来。
没人知道。
那两个被打飞的。
正躺在棺里。
翘着尾巴。
偷着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