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六十六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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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开山第二日。暮色。

灰的笔尖停在纸面上。

墨没落下去。

「……」

「师祖。存档。」

「灰听见了。存档。」

他没抬头。但笔尖微微颤了一下。很轻。像灵泉池面被夜风拂过那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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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墙根底下。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看着当来阁方向。

"我说的是——"

"我相信。"

"你筛人的法子。"

"我相信你分的脉。"

"我相信你编的上本。"

"我相信你认得出来。"

"还一声不吭。"

"陪我演。"

"陪我考。"

"陪我走定心印。"

"陪我——"

"自己锁自己。"

"你全算到了。"

"全接着了。"

"一句话没多问。"

"一个字没点破。"

"就那么坐着。"

"笔搁着。"

"等我走进来。"

"等我站到你面前。"

"等我报'姜晚'。"

"等我过你的考。"

"等我灵海种自己的印记。"

"你从头到尾——"

"信我。"

"信我会来。"

"信我过得了。"

"信我愿意走那一步。"

"所以你不说。"

"你等我自己走。"

"你说——"

"师祖自己走。才叫心甘情愿。"

"……"

"灰。"

"八百年的笔。"

"你比谁都懂。"

"锁和家——"

"差一个字。"

"差的是——"

"自己选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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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的笔尖终于落下去了。

不是存档。不是备忘。

是一行新的字。

「灰信师祖。存档。」

「从第一日开始。存档。」

「灰若不信。便不会编上本。存档。」

「灰若不信。便不会让师祖自己走定心印。存档。」

「灰若不信——」

「便不会等。存档。」

「等师祖走进来。存档。」

「等师祖说"我相信"。存档。」

「等到了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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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无夜蹲在篱笆后面。六条尾巴全收着。没敢出声。

白狐的九条尾巴也安静了。

赤狐从棚顶溜下来。巴掌大爪子捂着嘴。

小黑飘在雾泉上方。空眸弯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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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里。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姜晚吟后颈。

"他等了多久？"

"从第一日。"

"从我说要开山开始。"

"他就开始编上本了。"

"就开始等我说这句话了。"

"八百年的笔。"

"等一个'我相信'。"

"不是等命令。"

"不是等认可。"

"是等——"

"你愿意把自己交进来。"

"心甘情愿的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阖上。

"他比你聪明。"

"他一直比我聪明。"

"我就是个睡了一百年的狐狸。"

"他替我守了一百年的园子。"

"连笔都没搁下过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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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夜。

灰的笔尖悬着。

最后落了一行。

「桃园·全员。存档。」

「师祖信灰。灰信师祖。存档。」

「够了。存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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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垣里。夜风过篱笆。

桃树苗的暗金边叶子晃着。

灵泉温着。

棺里两个人靠在一起。

外面。十七张嘴。各睡各的。

赤狐缩在白狐尾巴里。

花无夜抱着肉饼睡了。

灰的笔搁在案石上。

墨干了。

但字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