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繁体版 简体版
格格党 > 青丘 > 第608章 第 608 章

第608章 第 608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三十七集》

------

北荒。魔道殿前广场。同日。申时三刻。

地砖码完了。

最后一块剑阁青岗石嵌进茅厕蹲位底下。缺角那块——赤寰到底还是把它留在了正中间。他说那是"剑阁掌教悟道石",踩上去有灵性。

没人信。但没人拆穿。

三千魔众列在广场两侧。黑旗垂着。魔刃入鞘。气氛压着。不是怕。是在等。

等谁?

南道口那边。三个人影从风里走出来。

六条尾巴。散着。暗金道则压得极稳。每一步踩在碎砖上都没声。

左边一个。冰蓝眸子。剑穗垂着。步子轻得像水。

右边一个。青衣剑袖。眉间剑疤淡白。手里拎着一把魔纹未消的旧剑。

三个人走到广场边缘。没再往前。

姜晚吟站住了。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扫了一圈。

碎砖。血迹。魔众。黑旗。

还有最里头——魔骨王座上坐着的那个人。

紫黑长发垂到脚踝。竖瞳半阖。魔纹从眼角裂到耳根。不是画的。是长的。每一道都像活的。

石珠在指间转着。剑阁狮子嘴里那颗。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
"到了。"

声音不大。但广场上三千魔众都听见了。

魔族耳聪。妖皇也不差。

王座上的人终于动了。

石珠停了。

竖瞳睁开一条缝。紫黑色的。针尖一样。

从姜晚吟脸上滑到六条尾巴上。滑到左肩——新肉粉着。疤没了。

再滑到沈霜辞身上。冰蓝眸子。剑穗。

再滑到苏妙身上。青衣。剑疤。旧剑。

停了一息。

"姜晚吟。"

声音沉的。像地底翻上来的黑水。带着魔族古语的尾音。从喉底碾出来。

"本座等你半天了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
"路远。"

"走不快。"

"你地砖铺完了?"

广场上一静。

赤寰的魔纹跳了一下。想笑。没敢。

夜阑的竖瞳微微一眯。

"铺完了。"

"正道的面子。踩稳了。"

"你要不要去看看?"

"看完再打。"

"不急。"

夜阑的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"胆子不小。"

"本座叫你来。你就真来了。"

"你叫的我就来。"

"正道叫的我不来。"

"你猜为什么?"

夜阑的竖瞳微微睁开了一点。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是令。"

"他们是求。"

"令不能不应。"

"求——"

"看心情。"

广场上三千魔众的呼吸同时一滞。

这话说得太直了。当着魔道圣女的面说"令不能不应"——

不是恭敬。是平等。

妖皇对魔族圣女。不卑不亢。

夜阑的石珠停了。

半晌。

她笑了。

不是黏的那种笑。是——

冷的。从喉底滚出来的。带着魔纹微微发亮。

"有意思。"

"一千五百三十年没出过手。"

"今天让本座看看——"

"你的道则。"

"配不配得上那口棺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阖上。

"棺带了。"

"你要看?"

夜阑的竖瞳睁开。

"带上来。"

姜晚吟的尾巴尖动了一下。黑玉棺从尾巴里滑出来。巴掌大。落在掌心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"不是看棺。"

"是看人。"

"你不是要看道则吗?"

"出来看。"

她把黑玉棺往空中一抛。

棺落地的瞬间涨到七尺长。符文从棺壁漫出来。暗金色的。跟她的眸子一个颜色。

棺盖没开。

但她站在棺旁边。六条尾巴散着。暗金道则从血脉深处慢慢浮上来。

不是六成。是——

全开。

广场上的魔气被逼退了三丈。

三千魔众同时后退一步。

不是怕。是本能。妖皇血脉压着。一千五百三十年的东西。不是闹着玩的。

沈霜辞站在她左边。冰蓝道则没动。但手指拢上了她后颈。

苏妙站在右边。剑穗垂着。没拔剑。

夜阑从王座上站起来。

紫黑长发被妖皇道则的风刮起来。魔纹全亮了。

她走下台阶。一步一步。走到距离姜晚吟三丈的地方。

竖瞳对暗金。

魔纹对妖皇。

"全开?"

"不全开你看什么?"

"看个三成?"

"那不是看不起你吗?"

夜阑的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停了。

"好。"

她抬起一只手。

魔气从掌心漫出来。不是暗紫。是深黑。比赤寰和夜罗的深十倍。比鬼牙的深百倍。

魔道圣女的本源。

"本座也不客气了。"

------

广场两侧。魔众屏息。

赤寰蹲在茅厕门口。魔纹亮着。

"这——算大比正式开始了?"

夜罗捂着左臂的伤。

"算。"

鬼牙从石桌上跳下来。灵兽腿扔了。

"赌不赌?"

"赌什么?"

"赌圣女赢还是妖皇赢。"

"……你敢赌?"

"我赌平手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圣女七百年没出手。妖皇一千五百年没出手。"

"两个人都是谜。"

"谜打谜——"

"只能是平。"

------

广场中央。三丈距离。

暗金对深黑。

妖皇道则慢慢铺开。符文从棺壁漫出来。一层一层。像星河沉在深海里。

魔气从夜阑掌心漫出来。像地底黑水翻涌。带着魔族古咒的震颤。

两股力在中间相遇。

没炸。

是——

融。

暗金裹着深黑。深黑裹着暗金。像水进了水。像血进了血。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
"……你的魔气。"

"不是纯魔。"

夜阑的竖瞳微微一眯。

"你看得出来?"

"看得出来。"

"里面有妖族血脉。"

"很淡。"

"但——有。"

夜阑的石珠落回掌心。攥紧了。

沉默了一息。

"七百年前的事了。"

"不想说就不说。"

"但我眼睛不瞎。"

"你也不是纯魔族。"

"你是——"

"混血。"

夜阑的竖瞳慢慢阖上。

半晌。

"你比正道那些老东西聪明。"

"正道老东西没一个敢直说。"

"他们只会喊打喊杀。"

"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动手。"

夜阑的魔纹微微一亮。

"你呢?"

"我不打。"

"我来看。"

"看完了——"

"再决定打不打。"

夜阑攥着石珠的手松了。

深黑魔气慢慢收回去。

暗金道则从全开收到三成。符文光暗下来。

广场上的压力散了。

三千魔众同时呼出一口气。

鬼牙在后面喊:

"这就完了?!我赌注都下了——"

夜阑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
鬼牙缩脖子。

姜晚吟把黑玉棺收回尾巴里。六条尾巴慢慢拢着。

"看完了?"

夜阑站在三丈外。竖瞳半阖。

"没看完。"

"你的道则。本座只看了三层。"

"剩下的——"

"下次再看。"

"今天够了。"

夜阑的石珠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
"好。"

"五日后。"

"本座有件事要你帮。"

"帮完再看。"
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
"帮什么?"

夜阑转身往王座走。

"魔族内部有个东西。七百年没取出来。"

"需要妖皇血脉开。"

"正道打不开。魔族打不开。"

"只有你——"

她回头。竖瞳睁开一条缝。

"能开。"

"什么东西?"

"来了就知道。"

"今晚住魔道殿。"

"茅厕铺好了。你可以试试正道地砖的脚感。"

------

广场边缘。

沈霜辞的手指从姜晚吟后颈收回来。

"她什么来头?"

"混血。"

"魔族和妖族。"

"七百年前北渊那一战——"

"应该有她的影子。"

"正道以为她死了。"

"她没死。"

"躲在北荒养伤。"

"养了七百年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
"那她叫你来——"

"不是打。"

"是帮忙。"

"妖皇血脉能开的东西——"

"应该跟禁制有关。"

"跟柳青芜身上那种锁——"

"可能是一脉的。"

苏妙站在右边。剑穗微微晃了。

"去不去?"

"来都来了。"

"看完再说。"

"反正——"

"正道那边也不急。"

"让他们再等几天。"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