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二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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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。剑阁。同日。午时。
传信纸鹤飞到的时候,剑阁大殿已经塌了半边。
不是魔族砸的。是自家空冥石炸的。北荒裂渊私采的那批货还没来得及炼化,被魔族音术的余震一激——
轰。
半座剑阁飞了。
掌教陆长渊从废墟里爬出来。白须烧焦了一半。手里攥着那只纸鹤。
纸鹤展开。墨字歪歪扭扭。是北荒哨探最后一条:
"魔道圣女夜阑现世。令全族攻正道。原因不明。目标:中州、青霄、金光寺。已至——"
最后三个字被血糊了。
陆长渊的手指攥紧纸鹤。
"不可能——夜阑七百年前就——"
轰。
第二声。
不是剑阁。是方向——南边。
金光寺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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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。同日。巳时三刻。
灵泉炸了。
不是被砸的。是被魔族音术灌进去的。魔将赤寰带三千魔众直扑后山。第一件事就是往灵泉里灌腐血咒。
泉水从清变浊。从浊变黑。从黑变沸。
方丈慧明站在灵泉边上。袈裟被沸水烫穿了三层。
"护泉——!"
晚了。
魔族没拆大殿。没杀僧众。就盯着灵泉砸。
三千魔众。排着队往里灌咒。
慧明咬牙捏碎传信玉简。
"青霄——金光寺遇袭——魔族主力——求援——"
玉简刚飞出去。
魔将赤寰的声音从山门方向滚过来。带着魔族古语的颤音:
"圣女令。灵泉先砸。一个不留。"
慧明手里的念珠断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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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霄后山。同日。午时。
齐岳从地牢里冲出来的时候,后山第三道阵法已经碎了。
不是魔族碎的。是自家阵法过载。
他前天刚从矿脉回来。从柳青芜身上"扣"了那一半魂锁的解法还没参透。锁还在他袖子里揣着。
现在后山炸了。
传信玉简从三个方向同时飞来。
中州。金光寺。北荒哨站。
齐岳捏碎第三个玉简的时候手在抖。
"魔族全族出动。圣女夜阑现身。目标:三大宗门。已攻至山门——"
"夜阑——"
齐岳的左眼跳了一下。
七百年前他在北渊见过那双紫黑色的竖瞳。当时他还是个内门弟子。躲在尸堆里看了半眼。
半眼。够记一辈子。
"师父呢——"
"师父在矿脉没回来——"
"传信——给师父——"
"传不出去——北荒那边全屏蔽了——"
齐岳攥着袖子里那半道魂锁。指节发白。
"……桃园呢——"
"没消息——"
"他们没动?"
"没动——"
"为什么没动——"
"不知道——"
齐岳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传信桃园。问他们——"
"问什么?"
"问他们出不出来帮忙——"
传信纸鹤刚捏好。
后山第四道阵法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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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荒。矿脉深处。同刻。
玄罔从牢道里跑出来的时候,左腕魂锁旧疤跳得像疯了一样。
"师父——魔族打正道去了——"
"我知道——"
"圣女令——夜阑——"
"我知道——"
"我们要不要回去——"
"回不去——"
玄罔的左腕疤猛地裂开一道。血顺着指缝淌下来。
"为什么回不去——"
"矿道被封了。"
"谁封的——"
"不知道——但封了——"
"从里面封的——"
玄罔的疤慢慢阖上。手指攥紧。
"那柳青芜——"
"先别管她了——"
"师父——她身上那半道锁——"
"等魔族打完再说——"
"等不了——"
"为什么——"
玄罔的疤睁开一条缝。
"契印在跳。"
"什么契印?"
"姜晚吟的契印。"
"她不是——"
"棺开了又关了——出来过——"
"然后呢——"
"然后没了。"
"什么没了?"
"信号全没了。"
"……"
"但她来了。"
"你怎么知道?"
玄罔的疤跳了最后一下。
"桃花的味道。"
"矿道里有桃花味。"
"很淡。"
"但——"
"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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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道最深处。牢室。同刻。
柳青芜挂在石壁上。魂锁嵌在脊骨里。半碎。血从嘴角淌下来。滴在石地上。已经干了。
她听见了。
矿道深处的风变了方向。
从南边来的。带着桃花的味道。
很淡。但她的鼻子动了动。
不是幻觉。
脚步声。
两道。
一道沉。一道轻。
沉的那个带着暗金道则的压。轻的那个——什么都没有。但每一步都踩在道则的缝隙里。像水从石缝里渗过来。
柳青芜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嘴角的血痂裂开。
她没喊。
等了三天。
不用喊。
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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矿道中段。同刻。
姜晚吟走在前面。六条尾巴收着。暗金道则压到最低。左肩的疤硬痂蹭着矿壁。没裂。
身后。沈霜辞跟着。冰蓝道则全收。连脚步声都没有。
"正道被砸了一半才传信。"
"嗯。"
"魔族效率高。"
"赤寰那个性子。不砸完不收手。"
"金光寺灵泉应该废了。"
"青霄后山阵法碎了几道?"
"至少三道。齐岳那点本事撑不住。"
"中州呢?"
"空冥石炸了。半座剑阁飞了。"
"够乱。"
"够空。"
"矿洞里没人管了。"
"走。"
两个人拐进最深的岔道。
符文灯灭了一半。地上散着试魂锁的器具。断的。裂的。带血的。
牢室的石门半掩着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