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百一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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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荒。裂渊。矿脉秘境。同日深夜。
矿镐早停了。但营火没灭。
三方营地隔着半里地。各自烧着。
中州剑宗那边吵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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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州剑宗营地。
中长老的铁剑插在地上。疤全睁开了。
"你再说一遍。"
执事站在火堆前。手里攥着一块空冥石。成色极好。里头裹着一丝空间道则的纹路。
"师兄。金光寺那边——今天多拉了五车。"
"五车怎么了?"
"我们才拉了三车。"
"他们人多。"
"不是人多的问题。"
执事把石头往地上一放。
"是慧灯那老和尚精。"
"怎么说?"
"他专挑矿脉深处的挖。越深成色越好。我们在这表层刨。人家往底下钻。"
中长老的疤跳了一下。
"那我们也往深了挖。"
"挖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玄罔那边占了最深的那条岔道。"
"——玄罔?"
"对。今天下午。他们突然把最深那条道封了。说是'勘探需要'。"
"勘探个屁。"
中长老的疤阖上一条缝。
"三方说好各挖各的。谁先占谁挖。他封道是什么意思?"
执事压低声音。
"师兄。还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玄罔今天从矿洞里带出来两个人。"
"什么人?"
"不是矿工。"
"那是——"
"穿着青霄制式的衣服。"
"青霄的人?"
"对。但没佩剑。手上戴着锁灵镣。"
"……活人练禁制的那种?"
执事没说话。点了点头。
中长老的疤全睁开了。
"玄罔在矿脉里关人?"
"不是关。是——带进去的。"
"带进去干什么?"
"不知道。但那两个人进去之后就没出来。"
"今天带进去几个?"
"两个。加上之前——至少五个了。"
"……"
中长老的铁剑从地上拔出来。
"他们拿矿脉当什么?"
"当地牢。"
"拿空冥石当什么?"
"当遮掩。"
执事的声音更低了。
"师兄。你想想。空冥石含空间道则。天然隔绝探查。在矿脉深处干什么事——外面根本不知道。"
"……"
"玄罔种魂锁需要活人。正道不让他种。他就跑北荒来种。"
"拿挖矿当幌子。"
"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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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营地。同刻。
慧灯的念珠转着。比白天快。
"师父。中州那边在吵。"
"听到了。"
"吵什么?"
"抢矿。"
"我们不管?"
"不管。"
"那玄罔那边——"
"也别管。"
"师父。他们往矿洞深处带人——"
念珠停了。
"看到了?"
"看到了。"
"几个人?"
"至少五个。"
"都是活人?"
"是。"
慧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"师父。那是拿活人练禁制。"
"嗯。"
"我们不管?"
"怎么管?"
"去拦——"
"你拦得住玄罔?"
"……"
"中州都拦不住。你去送菜?"
"那——"
"挖我们的矿。管好自己的事。"
慧灯的念珠又转起来。更快了。
"师父。你怕不怕?"
"怕什么?"
"怕桃园那边知道了。"
老和尚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"知道了又怎样?"
"他们会不会来——"
"他们不会来。"
"你怎么知道?"
"因为他们不知道。"
"探子呢?"
"探子断更了。"
"断更多久了?"
"三天。"
"三天——"
"三天够玄罔种多少道锁了?"
慧灯的念珠停了。
"师父——"
"挖矿。"
"……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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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罔营地。矿脉最深处。岔道尽头。
矿壁被空冥石衬着。泛着淡蓝的光。
里面不是矿道。是——
牢。
石壁上凿出来的隔间。跟玄罔地牢一个路数。但更小。更隐蔽。
五个隔间。三个有人。
玄罔坐在最里面那间隔间门口。道袍上沾着矿灰和血。
他面前跪着今天带进来的第六个人。
青霄制式。没佩剑。手腕上锁灵镣没摘。
"师父——我真的不是卧底——"
"我知道你不是。"
"那为什么——"
"因为你需要。"
"需要什么?"
玄罔抬起左腕。魂锁旧疤跳了一下。
"需要活人试锁。"
"试什么锁?"
"试怎么解。"
"解——"
"对。解魂锁。"
"你不是会种吗?"
"会种不会解。"
"那——"
"桃园那个陆霜降。自己崩了一半。"
"所以你要试——"
"试怎么让人自己崩。"
"为什么?"
玄罔的疤微微阖上。
"因为姜晚吟会来。"
"她会来?"
"会。"
"什么时候?"
"不知道。"
"那你现在练——"
"练快了来不及。练慢了——"
矿道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玄罔猛地抬头。
"谁?"
"师父。齐岳师叔来了。"
玄罔的疤跳了一下。
齐岳。青霄师叔级。就是反咬陆霜降那个。
"让他进来。"
齐岳从矿道那头走过来。脸色不好看。
"玄罔。你又带人进来。"
"试锁。"
"试什么锁?"
"魂锁解法。"
"谁允许你在这——"
"矿脉是三方共用的。我没违反规矩。"
"你拿活人——"
"活人哪来的?"
玄罔笑了。疤扭曲着。
"你青霄送来的。"
"……什么?"
"柳青芜。"
齐岳的脸色变了。
"你——"
"你扣了柳青芜。关在青霄后山。我的人从后山把她提出来了一半。"
"一半?"
"另一半还在你手里。"
"你敢——"
"我敢什么?"
玄罔站起来。左腕魂锁旧疤全睁开了。
"你反咬陆霜降勾结妖族。你扣柳青芜。你拿受害者当筹码。"
"我拿她们试锁。"
"试怎么解。"
"解完了——"
"你青霄那十二个人也能解。"
齐岳的脸色从白转青。
"玄罔。你疯了。"
"对。"
"跟桃园那疯子一样。"
玄罔的疤弯了。
"你知道就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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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刻。契印微动。
灰的笔尖落下。比以往快。
「北荒·裂渊·矿脉·实时:三方争夺升级。中州剑宗vs金光寺→抢矿位(空冥石成色差异)。玄罔→占最深岔道·实为牢狱·已关≥6人·活人试魂锁解法。新情报:柳青芜被从青霄后山转移→矿脉深处(玄罔提走一半·齐岳扣一半)。齐岳现身矿道·与玄罔对峙。定性:正道内讧×2线——明线抢矿·暗线抢人。魂锁解法实验进行中。备注:空冥石空间隔绝→契印仅能捕捉边缘波动·内情系玄罔旧疤同源感应泄露。信息完整度:约六成。建议:师姐醒来后通报。优先级:高。」
小黑空眸睁开。
"灰。"
"嗯。"
"柳青芜在矿脉里?"
"对。被玄罔提走的。"
"齐岳手里还有一半?"
"对。"
"那她——"
"被撕成两半了。"
"……什么?"
"不是人撕的。是归属。"
"玄罔说试锁需要。齐岳说她是青霄的人。"
"两个人抢一个受害者。"
"当筹码。"
花无夜从榻上翻起来。尾巴炸着。
"灰——柳青芜在矿脉里??"
"对。"
"被玄罔扣着?"
"不完全是扣。是'用'。"
"用来干什么?"
"试魂锁解法。"
"试——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那她疼不疼?"
灰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「契印捕捉:矿道深处·魂锁实验·活体·频率与陆霜降左眼同源。定性:疼。但柳青芜比陆霜降多一道锁。崩不了。只能被试。备注:陆霜降系自崩·柳青芜无自崩能力。风险:极高。存活窗口:未知。」
花无夜的耳朵全竖起来。
"师姐什么时候醒?"
"不知道。"
"禁制还有几天崩?"
"三天。"
"等不了三天——"
"那就等师姐自己醒。"
"万一——"
"花无夜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你蹭师姐尾巴的时候。师姐没真怒。"
"现在柳青芜在矿脉里被活体试锁。"
"你觉得师姐醒了会怎样?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了。
"……会炸。"
"对。"
"桃园剩的六成也会炸?"
"不止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师妹。你见过大师姐全开吗?"
"没见过——"
"等她醒了你就见着了。"
"那正道——"
"抢吧。"
"抢矿。抢人。抢魂锁。"
"等师姐醒了——"
"全给他们炸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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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后山小径。同刻。
姜晚吟和沈霜辞并肩走着。月光碎了一路。
契印在指尖微微震动。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柳青芜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睁开。
"醒了?"
"没醒。"
"契印自己跳的。"
"矿脉那边——"
"灰会记着。"
"玄罔在拿她试锁。"
"齐岳扣了一半。"
"正道在抢她。"
"当筹码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后颈。
"三天后崩完禁制。"
"等不了三天。"
"但左肩——"
"再养一天。"
"一天。"
"明天醒了就去。"
"先不炸。"
"先接人。"
哑笑。
"然后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