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九十九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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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营地。同日深夜。
中长老没睡。铁剑横在膝上。帐篷外荒泽的风刮着。执事掀帘进来。脸色不对。
"师兄。"
"说。"
执事把一枚传信符拍在案上。符面发烫。是留在中州本山的探子发回来的。
"探到了。"
"探到什么?"
执事咽了一下。
"青霄宗后山地牢。关了十二个。"
"关的什么人?"
"散修。小门派弟子。最低练气。最高金丹。"
中长老的铁剑微微抬起。
"什么罪名?"
"没有罪名。"
"没有?"
"探子混进去看了。牢门上没挂牌。没记档。没入册。"
"……私扣?"
"对。青霄宗私下扣的。不走宗门律法。"
中长老的指节攥紧剑鞘。
"还有呢?"
"金光寺。后山塔院。地下三层。"
"关的谁?"
"俗家弟子。还俗的。还有几个——"
"几个什么?"
"几个半妖。"
铁剑"铮"地响了一声。
"……半妖?"
"对。金光寺扣了半妖。说是'度化'。但塔院地下三层的禁制是锁魂的。不是度化用的。"
"锁魂禁制——"
"对。跟扣师妹那个一样。"
中长老沉默了三息。
"玄罔那边呢?"
执事的手抖了一下。
"……最狠。"
"说。"
"玄罔宗门地下。不止一层。"
"几层?"
"探子没数清。但至少三层。"
"关的什么?"
"活人。"
"……什么活人?"
"全是人。正道各派的。散修。小门派。甚至有——"
"有什么?"
"有正道宗门的叛逃弟子。"
中长老的铁剑彻底出鞘半寸。
"叛逃弟子关在玄罔地牢里?"
"对。探子说。玄罔拿他们练——"
"练什么?"
执事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"练禁制。练魂锁。练那些邪修手段。"
"……"
"探子说。师妹左眼底下那个魂锁。就是玄罔的试验品之一。"
中长老的铁剑"锵"地归鞘。
"所以——"
"所以正道三方。表面是清剿妖邪。暗地里——"
"暗地里关人。练功。拿活人试禁制。"
中长老的眉心拧成一团。
"他们拿师妹当饵。拿别人当什么?"
"当材料。"
帐篷里静了五息。
中长老慢慢站起来。
"传信回去。让宗门律堂的人过来。"
"师兄——"
"不是来要人的了。"
"那是——"
"是来查的。"
"查什么?"
"查正道扣了多少人。"
"查出来呢?"
"查出来就是铁证。"
"铁证什么?"
"正道三方。表面清剿妖邪。暗地里拿活人练禁制。扣同门。关半妖。"
"这要是捅出去——"
"正道自己先散。"
中长老的铁剑背好。
"所以师妹说'耗着'。"
"对。耗着。耗到他们自己露馅。"
"我们扎营不是施压。是——"
"是给探子时间。"
"探子查清楚了。我们就有了名头。"
"什么名头?"
"中州剑宗代表正道律法。清查正道内部。"
执事愣了一下。
"……师兄。我们中州剑宗有这个权限吗?"
"没有。"
"那——"
"那就造一个。"
"怎么造?"
"铁证在前。天下正道共讨之。"
"讨谁?"
"讨青霄。讨金光寺。讨玄罔。"
"那妖帝那边呢?"
中长老的眉心疤微微阖上。
"……妖帝那边。等师妹的狐狸师妹出来再说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那只狐狸出来。是清算。"
"我们清查是——"
"是给她铺路。"
"铺什么路?"
"让她出来的时候。正道已经乱了。"
"乱了好下手?"
"对。"
"一锅端?"
"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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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。正道三方大营。同日深夜。
玄罔的枯爪攥着传信符。脸色不对。
慧灯的金身裂纹又裂了一道。
"中州剑宗的探子动了。"
"动了什么?"
"查了青霄后山。查了金光寺塔院。查了玄罔地牢。"
齐岳的剑柄攥紧。
"……他们怎么查到的?"
"不知道。但查到了。"
"查到多少?"
"青霄十二个。金光寺塔院地下三层。玄罔至少三层地牢。全是人。"
慧灯的金身微微震颤。
"私扣。无罪名。无入册。"
"跟扣中剑修一个路数。"
"但规模不一样。"
"中剑修是一个人。这些是——"
"是仓库。"
玄罔的枯爪慢慢攥紧。
"他们想干什么?"
"想拿铁证。"
"什么铁证?"
"正道私扣活人。练禁制。锁魂。"
"……"
"中州剑宗要是把这事捅出去——"
"正道联盟直接散。"
齐岳的剑柄差点捏碎。
"那我们——"
"不能让他们捅出去。"
"怎么拦?"
玄罔的枯爪在案面上敲了两下。
"……拦不了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我们已经扣了中剑修。已经调了人。已经在荒泽扎营了。"
"每一步都是把柄。"
"中州剑宗现在不是来要人的。"
"那是来干什么的?"
"是来收网的。"
慧灯的金身裂纹又深了一道。
"我们被反将了。"
"拿正道当饵——"
"结果自己成了饵。"
"中剑修一个人。钓住了三方。"
"她的狐狸师妹还没出来。"
"出来就是收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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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当来阁。同日深夜。
灰的契印剧烈跳动。荒泽方向传来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。
花无夜从榻上坐起来。尾巴炸了一半又压下去。
"灰——"
"知道。"
"中州探子查到了——"
"对。青霄十二个。金光寺塔院三层。玄罔地牢三层。全是人。"
小黑空眸睁开。空道则微微震动。
"私扣。无罪名。练禁制。"
"拿活人当材料。"
"跟陆霜降左眼那个魂锁一个路数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师姐知道吗?"
"知道。契印传的。中剑修那边也收到了。"
"她什么反应?"
灰的笔尖落下。
「荒泽深夜情报:中州探子完成侦查。青霄后山地牢×12人(散修·小门派·无罪名·无入册)。金光寺塔院地下三层(俗家弟子·还俗·半妖·锁魂禁制)。玄罔地牢至少三层(各派活人·叛逃弟子·禁制试验材料)。定性:正道三方·表面清剿·暗地私扣·活人练禁制。中州剑宗策略升级:从'要人'转为'清查'。目标:铁证·正道联盟瓦解。中剑修评价:'耗着是对的'。建议:继续等。道则未满之前不出。但——外面已经开始烂了。」
花无夜看完。尾巴慢慢软下来。
"灰。师姐说'耗着是对的'。"
"对。"
"她早就知道他们会查到。"
"对。"
"她让宗门扎营。不是施压。是给探子打掩护。"
"对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
"师姐。真厉害。"
"比狐狸还厉害?"
"比狐狸还厉害。"
花无夜的耳朵红着。
"……那我什么时候出去。"
"等。"
"等多久?"
"等他们烂透了。"
"烂透了我就出去?"
"对。"
"出去干什么?"
灰的笔尖落下最后一笔。
「清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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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深夜。
姜晚吟趴着。六成道则温着。契印里荒泽的对话收着。
哑笑。
"他们烂了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"烂得快。"
"青霄十二个。金光寺三层。玄罔三层。"
"全是人。"
"活人练禁制。"
"拿人当材料。"
"陆霜降左眼那个魂锁。是试验品之一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……你早知道。"
"知道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就知道。"
"但没证据。"
"现在有了。"
"中州剑宗查的。"
"花无夜的师姐布的局。"
"我们等满了。"
"满了出去。"
"他们烂了。"
"我们正好收。"
哑笑。
"连本带利。"
"一个都跑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