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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6章 第 566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九十四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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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门外。第七天清晨。

陆霜降还蹲着。灰袍洇了一夜雾气。左眼疤底下的魂锁禁制跳得比昨天慢了。像是快习惯了。

赤狐从白狐尾巴上跳下来。巴掌大的爪子踩在石板上。一步一步走到陆霜降旁边。

"蹲着腿不麻吗?"

陆霜降低头看他。琥珀色眸子红了一圈。

"……麻。"

"麻还蹲。"

"习惯了。"

赤狐的尾巴扫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"起来。"

"……什么?"

"起来。蹲了六天了。第七天换个姿势。"

白狐站在三步外。琥珀色眸子淡淡看着。没拦。

陆霜降撑着石壁慢慢站起来。膝盖咔嗒响了一声。

"……赤狐。"

"嗯。"

"你来干嘛。"

"来看看你站完了没。"

"还差一天。"

"一天也是一天。"

赤狐巴掌大的身子蹲在她脚边。琥珀色眸子望着石室门缝。

"里面那小姑娘——你堂妹。叫什么?"

"……陆霜白。"

"练气九层?"

"嗯。"

"喝你药了吗?"

"喝了。"

"听话吗?"

"……听话。"

"那还有什么好蹲的。"

陆霜降的手指攥紧灰袍。

"门没开。"

"门开不开不是你蹲出来的。"

"那是——"

"是她开的。"

"她不肯开。"

"你才站六天。她才听六天。"

"赤狐。你说站着别说跪。我站了。"

"对。你站了。但光站着不够。"

"那还要什么?"

赤狐的巴掌大爪子拍了拍她的鞋面。

"你得让她知道——你不是来赎罪的。"

"我是来——"

"你是来当她堂姐的。"

陆霜降的嘴唇颤了一下。

"……我害了她。"

"对。害了。但害完了你站了六天。"

"这算什么。"

"算你不是来赎罪的。赎罪的人跪着。你站着。"

"……"

"你站着。她听着。她知道你没跑。"

"玄罔那边你没回去。丹药你喂了。汤你熬了。"

"你站了六天。"

"够了。"

"第七天别蹲了。"

"站着。或者——"

赤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
"或者坐下。跟她说话。像正常人那样。"

陆霜降慢慢靠着石壁坐下来。背贴着禁制纹路。

"……像这样?"

"对。坐着。靠着。别跪。也别蹲。"

白狐走过来。尾巴尖碰了碰陆霜降的肩膀。

"他说的对。你蹲了六天。腿麻了第七天也站不直。不如坐着。让里面那孩子听见你坐着跟她说话。不是跪着求她。不是蹲着熬她。"

"是堂姐坐在门口。跟她聊天。"

陆霜降的额头抵着禁制。

"……霜白。"

"嗯。"

"我坐下了。"

"……嗯。"

"腿麻了。蹲不动了。"

"……活该。"

"你骂我吧。骂完别不理我。"

门里沉默了几息。

"……堂姐。"

"嗯。"

"你明天还来吗?"

"来。"

"带汤吗?"

"带。"

"别凉了。"

"……好。"

赤狐的耳朵抖了一下。巴掌大的爪子捂住半张脸。

白狐的尾巴裹过来。

"怎么了?"

"……没怎么。"

"你耳朵红了。"

"没有。"

"红了。"

"……她比我想的难哄。但比我想的好哄。"

"什么意思?"

"我以为她得跪三天。结果坐下来就开了。"

"没开。是松了。"

"松了就够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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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内。同刻。

陆霜白靠着禁制坐着。练气九层的小姑娘。脸颊还带着总坛血祭留下的青痕。

她手里捧着那只玉碗。第五天的养脉汤。没凉。灰袍女人每天送的。

"……堂姐坐外面了。"

"嗯。"

"她说腿麻了。"

"……活该。"

小姑娘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
"明天她来的时候。我开门吗?"

禁制没回答她。

但纹路又转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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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刻。

灰的契印跳着。石室方向的波动传过来。

花无夜的尾巴甩着。

"赤狐去了?"

"去了。带白狐。让陆霜降从蹲着改成坐着。"

"然后呢?"

"陆霜降坐下了。靠着禁制。跟她堂妹聊天。不跪了。不蹲了。"

"门呢?"

"没开。但禁制转了。"
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
"赤狐说的'坐着跟她说话'。比'站着别说跪'管用?"

"管用。因为坐着比站着低。但不比跪着低。"

"姿态对了。"

"对。不卑不亢。堂姐坐门口。堂妹门里头。平等。"
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
「石室·第七天清晨。赤狐白狐到场。陆霜降从蹲→坐。姿态调整:不跪·不蹲·不站。坐。靠禁制。与门内对话。内容:家常(带汤·别凉·腿麻)。陆霜白回应:正常。禁制转动×1。定性:从'赎罪'转向'亲属对话'。赤狐策略升级(蹲→站→坐·层层递进)。建议:继续。不催。明日关键节点。」

花无夜看完。

"灰。赤狐这脑子——"

"道则碎七成。脑子没碎。"

"他怎么知道坐比站好?"

小黑空眸弯了。

"因为他巴掌大。够矮。他跟谁说话都得仰头。他最知道低头和趴下的区别。"

"……有道理。"

"坐着。不高不低。刚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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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溪涧。同刻。

赤狐趴在白狐尾巴上。巴掌大的身子缩着。

"媳妇。"

"嗯。"

"我是不是管太多了。"

"对。"

"从后山管到石室。"

"从赤狐管到全园。"

"从全园管到陆霜降。"

"对。"

"……师姐不管我吗?"

"师姐让你管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管得对。"

赤狐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
"……真的?"

"真的。你让陆霜降站着。她站了。你让她坐。她坐了。你没让她跪。她就没跪。"

"巴掌大的狐狸。管半个园子的人。"

"对。"

"全园就我一个公的。不让我管让谁管。"

赤狐把脸埋进白狐尾巴里。

"……那明天呢?"

"明天?"

"明天第七天满了。她坐了一天。第八天呢?"
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望向石室方向。

"第八天。她自己会站起来的。"

"站起来了呢?"

"站起来了。门就开了。"

"你怎么知道。"

"因为禁制是师姐刻的。"

"师姐刻的怎么了?"

"师姐刻东西。从来只防外。不防里。"

"门从里面开。"

"对。"

"里面的人肯了。门就开了。"

"外面的人站够了。里面的人就肯了。"

"……那我明天不用去了?"

"不用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你把最难的那步走完了。"

"哪步?"

"让她从跪变成坐。"

"……就这?"

"就这。"

白狐的尾巴裹紧他。

"剩下的。是她们自己的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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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刻。

姜晚吟趴着。契印里石室那边的对话收着。

"赤狐让她坐下了。"
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
"坐比站好?"

"坐比站低一寸。"

"不卑不亢。"

"堂姐坐门口。堂妹门里头。"

"平等了。"

"跪是罪人。站是赎罪。坐是——"

"是人。"
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
"那明天门开不开?"

"开。"

"禁制转了。"

"里面那孩子喝汤了。"

"还问明天来不来。"

"来了就开门。"

"不来也开。"

"因为坐了一天。"

"够了。"

哑笑。

"巴掌大的狐狸。"

"把最难的事干了。"

"我一千五百三十年没干成的事。"

"他七天干完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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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泽边缘。同刻。

慧灯的金身裂纹又深了一道。传信符从五宗方向飞回来。

"回信了?"

"回了。"

"怎么说?"

"青霄宗调两名渡劫。金光寺调一名。隐世剑宗——"

"隐世剑宗?"

"调一名。蓝衣。眉心痣。"

玄罔的枯爪攥紧。

"……蓝衣女剑修。"

"对。眉心痣。你见过?"

"见过。"

"什么时候?"
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。跟那个妖帝一起。"

"……什么?"

"她当时跟在妖帝后面。没出手。就站着。"

"她什么修为?"

"当时看不出来。但现在——"

"现在怎么?"

"现在传信说。她已经半步大乘了。"

齐岳的手指攥紧剑柄。

"……一个蓝衣剑修。半步大乘。眉心痣。"

"对。"

"她跟妖帝什么关系?"

玄罔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不知道。"

"但一千四百三十年前就在她身边?"

"对。"

慧灯的金身微微震颤。

"那她现在——"

"在桃园里。"

"……里面到底有多少人?"

"四对道侣。一只公狐狸。一个赎罪的。"

"就这些?"

"就这些。"

"但蓝衣剑修也在——"

"对。"

"那她算第几对?"

玄罔的枯爪慢慢松开。

"……不知道。但她在里面。"

"那就得算上。"

齐岳咽了一下。

"调人来得及吗?"

慧灯的金身裂纹又裂了一道。

"不知道。"

"妖帝那边——"

"听说她双修了五天。"

"……什么?"

"道则涨了。从四成半到六成。"

"五天??"

"对。"

"那她满状态还要多久?"

"按这个速度。不到十天。"

"十天——"

"我们的人半个月才能到齐。"

慧灯的金身终于不再裂了。但也没愈合。

"那就赌。"

"赌什么?"

"赌她满状态之前不出来。"

"她不出来我们就——"

"就等。"

"等她出来清算?"

"对。"

"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——"

玄罔的枯爪敲了地面。

"区别在于。她出来清算的时候。我们的人到了。"

"到了又怎样?"

"到了。就看谁算谁的账。"

荒泽的风刮过来。暗金残痕在远处烧着。灼得人脸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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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。同日。

禁制封着。灵雾漫着。

石室门外。陆霜降坐着。靠着禁制。跟里面说话。

后山溪涧。赤狐趴着。白狐尾巴裹着。

当来阁。灰记着。小黑护着。

练剑场。花无夜砍着。苏妙看着。

主屋里。姜晚吟趴着。沈霜辞拢着。

六成道则。慢慢涨。

禁制外面的人调兵。

禁制里面的人——

坐着。

等着。

不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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