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八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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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傍晚。
姜晚吟趴了三天。四成道则涨到了四成半。碎掉的左肩骨接好了,但暗金色血痂还糊在衣领上。六条尾巴上沾着干掉的血泥。
她撑着坐起来。黑眸半阖。
"脏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睁开。霜色道袍上也全是血——姜晚吟的。
"嗯。脏。"
"去灵泉。"
"你道则才四成半——"
"四成半够走路。"
"又不是去打架。"
"去洗。"
沈霜辞坐起来。散着的霜色道袍从肩头滑下来。冰蓝眸子看着姜晚吟。
"你洗得动?左肩还裂着。"
"洗不动你帮我。"
"反正你跟着。"
沈霜辞看了她两息。
"好。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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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。同日。
雾气从水面往上涌。灵泉是桃园里唯一一处天然灵脉眼。水底铺着暖玉。水温刚好。
姜晚吟站在池边。低头看自己。
血痂糊了三层。暗金色的。干在衣领、袖口、尾巴根上。
她伸手解道袍的带子。左肩一动就疼。手指僵在半空。
沈霜辞走过来。手指覆上去。替她解。
"别动。你肩膀碎过。"
带子松开。道袍滑下来。露出后背。
暗金色的道则纹路从脊椎一路蔓到腰。碎裂的地方像瓷器上的冰裂纹。四成半的道则填不满所有缝隙。有些地方还透着光。
沈霜辞的手指碰上去。霜色道则从指尖渡过去。不是疗伤。是清理。把干血痂一层一层化开。
"疼就说。"
"不疼。"
"麻。"
"麻也算疼。"
"不算。"
沈霜辞没接话。手指从她肩头往下。一节一节清理。霜色道则裹着灵泉水。血痂化开。露出底下新长的皮肉。粉的。嫩的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垂着。没动。任她弄。
道袍全解了。整个人站在雾气里。
沈霜辞的手停了一下。
"你瘦了。"
"一直这么瘦。"
"比上次瘦。"
"上次什么时候。"
"一千四百九十七年前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你记得。"
"记得。"
"变态。"
"你骂人的时候道则跳了一下。恢复得不错。"
哑笑。
"下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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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泉里。同日。
姜晚吟坐进暖玉池底。水温漫过腰。六条暗金尾慢慢在水里散开。像水草。
沈霜辞站在池边。霜色道袍还没解。
"你不下来?"
"等你先洗完。"
"一起。"
"我肩膀够不着后面。"
"你帮我洗。"
"我帮你洗。"
"公平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公平。"
她解了霜色道袍。一层一层。冰蓝的布料滑下来。露出底下同样瘦的身体。霜色道则的纹路从锁骨蔓到小腹。跟姜晚吟的暗金纹路不同——她的像冰裂。姜晚吟的像火烧。
走进水里。
坐下来。面对面。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看着她。
"你也脏。"
"嗯。你的血。"
"我的血脏什么。"
"洗。"
沈霜辞的手伸过来。拢着她的后颈。把人按到水面以下。
"闭气。"
姜晚吟被按下去。暗金色的头发散开。血痂在水里化掉。暗金道则从发丝间一丝一丝渗出来。
三息。放开。
姜晚吟从水里冒出来。咳了一声。水珠从睫毛上甩下来。
"谋杀道侣。"
"你道则跳了。洗得干净。"
"呛死了怎么办。"
"契印连着。你死了我跟着。不亏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抽了她一下。
"胡说。"
沈霜辞笑着躲开。手指拢着她的头发。一缕一缕洗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指间。一千五百三十年没剪过。长到腰以下。
"你该剪头发了。"
"不剪。"
"太长。打架碍事。"
"我不打架。"
"我跑。"
"跑也不碍事。"
沈霜辞洗完了她的头发。手指顺着发尾往下捋。
然后姜晚吟的手覆上来。
替她洗。
手指碰上沈霜辞的头发。冰蓝色的。比她的短。到肩胛骨。霜色道则像碎冰一样嵌在发丝里。
"你的也该剪。"
"不剪。"
"学我?"
"对。不剪。"
姜晚吟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。碰到后颈的契印烙痕。双生契的印记。一千五百三十三年前烙的。
手指停在那里。
"疼吗。"
"不疼。麻。"
"跟我说实话。"
"……刚烙的时候疼。"
"后来呢。"
"后来习惯了。"
"跟我的疤一样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手指在契印上按了一下。
暗金道则顺着指尖渡过去。不是疗伤。是碰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阖上。
"你碰契印的时候道则会共振。"
"我知道。"
"故意的。"
"洗完了顺便。"
沈霜辞的手从水里伸出来。捞过池边的衣服。
不是原来的道袍。
是换的。
姜晚吟的黑眸睁开。
"哪来的。"
"库房拿的。苏妙今天放的。"
"苏妙还管这个?"
"她不管。花无夜放的。苏妙抱走她的时候顺手拎过来的。"
"冷。"
"但有用。"
衣服换了。干净的。暗金色的里衣。外面罩一件新的黑袍。没有血。没有泥。
沈霜辞也换了。冰蓝色的里衣。霜色外袍。干干净净。
两个人坐在灵泉里。水汽蒸腾。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在水面浮着。暗金道则从四成半慢慢往五成爬。
"舒服了。"
"嗯。"
"回去?"
"再泡一会儿。"
"你舍不得起来。"
"你不也舍不得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缠上沈霜辞的腰。
"不回。"
"再泡。"
"外面那群老东西还在等。"
"让他们等。"
"我们在洗澡。"
"正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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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跳了一下。灵泉那边的波动传过来。
不是战斗。不是疗伤。
是道则平稳的、缓慢的、温吞的流动。
花无夜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尾巴上还带着苏妙风绳缠过的痕迹。
"师姐那边——"
"洗澡。"
"……什么?"
"灵泉。师姐和大师姐。换衣服了。"
"就这?"
"就这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耷下来。
"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。契印跳那么明显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洗完澡道则也会共振。干净的道则比脏的流得快。"
"……有道理。"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「师姐+大师姐·灵泉沐浴。换装。道则恢复至四成半→接近五成。契印共振平稳。非战斗。非疗伤。纯清洗。备注:苏妙/花无夜提供换洗衣物。冷。但到位。建议:继续泡。不催。正道追兵仍在荒泽外。但不急。师姐说了。洗澡是正事。」
花无夜看完。
"……洗澡是正事。"
"师姐原话。"
"行吧。"
她转身回练剑场。走了两步。回头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和小黑洗过灵泉吗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上。
"……没。"
"为什么。"
"没必要。"
"冷。"
"对。冷。"
小黑空眸弯了。空道则从袖口探出来。碰了碰灰的腕脉。
灰没躲。
"……但今天可以。"
"……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