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八十集对。
陆霜降的耳朵红——
不是因为满园道侣刺眼。
是因为赤狐。
她站在主屋外面耳朵红完,转头去后山喂药。走到灵泉边。看见白狐尾巴底下缩着那只巴掌大的火红狐狸。
赤狐。
她亲手递的路线。亲手传的信。亲手告诉玄罔——"赤狐会去断魂谷。带两个人。时间三日后。"
然后赤狐道则碎了七成。差点死在外面。
然后她堂妹——
她低头看了一眼石室方向。
她堂妹也在桃园里。被她骗进来的。跟赤狐一样。差点没了。
赤狐是师姐的狐。她堂妹是她的血。
两个都差点因为她没了。
一个巴掌大缩在媳妇尾巴底下养伤。一个练气三层缩在石室角落里不敢说话。
她站在灵泉边看着赤狐。手里的丹药瓶攥得指节发白。
赤狐咬着糖葫芦抬头看她。
"你又来了。"
"……嗯。"
"今天第几颗了?"
"第四颗。"
"手还抖吗?"
"……不抖了。"
"那你看我干嘛。"
陆霜降没说话。
她看着赤狐巴掌大的身子。琥珀色道则碎得只剩一丝。裹在白狐尾巴里。
她想的是——
这只狐狸差点死在她手里。
跟她堂妹一样。
都是因为她那封信。
赤狐啃完一颗山楂。眯着眼看她。
"你又发呆。"
"……没发呆。"
"你每次来都这样。站三步外。看我。不说话。"
"……我在想事情。"
"想什么。"
陆霜降的手指慢慢松开丹药瓶。
"想我堂妹。"
"哦。"
赤狐的爪子碰了碰白狐的尾巴。
"她喝了你的药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小姑娘喝的。其他人没喝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你急什么。"
"我没急。"
"你急。"
赤狐的巴掌大身子从白狐尾巴底下拱出来一点。琥珀色眸子看着她。
"你害了我。你在养。"
"你害了你堂妹。你也在养。"
"一样的。"
"急什么。"
"她比你难哄。但你比我好哄。我吃糖葫芦就消了。她得你亲口说。"
陆霜降的手指攥紧了灰袍。
"……我说了真话了。"
"广场上说了。对她没说。"
"不一样。"
"真话得对着本人说。"
"跪着说不算。"
"得站着说。"
"走到她面前说。"
陆霜降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颤着。
"我走过去她会听吗。"
"不知道。"
"但她会看。"
"你走到她面前。她会看你。"
"看了就赢了第一步。"
陆霜降站在灵泉边。灰袍被风吹着。
半步渡劫的修为。一千四百三十年的罪。
站在巴掌大的狐狸面前。
"……你比我聪明。"
"废话。"
白狐的尾巴裹紧赤狐。琥珀色眸子瞥了陆霜降一眼。
"他道则碎了七成。脑子没碎。"
"少得意。"
赤狐咬了一颗葡萄味糖葫芦。
"明天来喂第五颗。顺便想想你走到石室门口第一句说什么。"
"别想太久。"
"你堂妹等不了你一千四百三十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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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室门外。同日。
陆霜降站在门口。
玉碗已经送了四天了。每天一碗。放在门槛外面。退三步。
今天她没放碗。
她站在门前。手指碰了碰禁制。
没推开。就碰着。
里面没声音。
然后——
"……堂姐?"
少女的声音。从缝隙里漏出来的。
陆霜降的手指僵在禁制上。
"……嗯。"
"你今天没放碗。"
"今天不送碗。"
"那送什么?"
陆霜降的手指从禁制上收回来。
攥紧。松开。攥紧。
"送我自己。"
沉默。
很长。
然后禁制纹路转了一下。
没开。但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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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跳了一下。灵泉那边和石室那边同时传来波动。
花无夜的尾巴竖着。
"怎么了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赤狐跟陆霜降说话了。"
"说什么?"
"让她走到她堂妹面前。站着说。别跪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陆霜降站在石室门口了。"
"禁制呢?"
"转了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赤狐巴掌大一个。把半个园子的人拿捏了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他叫白狐媳妇。白狐听他的。陆霜降也听他的。"
花无夜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凭什么——"
"凭他差点死了。"
"凭他是第一个被她害的。"
"他活下来了。她就得听他的。"
灰的笔尖落下——
「赤狐(巴掌大·公·道则碎七成·全园唯一公的)今日劝陆霜降直面堂妹。陆霜降从善。立于石室门前。禁制转动(未开)。进展:从送药→站门口→对话。下一步:开门或不开。赤狐评语:"她比我难哄。"建议:不催。让赤狐继续养。让陆霜降继续走。巴掌大的狐狸拿捏半个园。合理。」
写完了。
灰靠回小黑肩上。
"赤狐说她难哄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他说——'但比玄罔好哄。玄罔不听人话。她听。'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……确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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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着。四成道则慢慢涨。
契印传来的波动她全收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赤狐又管闲事了。"
"巴掌大一个。"
"管后山。管石室。"
"还管陆霜降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半阖。
"你教的。"
"我没教他管人。"
"我教他别死。"
"他活下来了就开始管。"
"跟当年一样。"
哑笑。
"一千五百三十年了。"
"还是这样。"
"巴掌大一个。"
"什么都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