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六十八集》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
苏妙的风绳从袖口探出来。指尖点着灰的账册。
"灰。把五女子的供述再翻一遍。"
灰翻开账册。琥珀色眸子扫过之前的记录。
"哪段。"
"第五个女子说的原话——'那个姐姐没有反抗。被一个穿灰袍的老头牵着走。像认识一样。'"
"嗯。记了。"
"她叫第六个人'姐姐'。"
"对。年轻女子。练气三层。被抓三天。"
苏妙黑眸微微睁开。
"她认识第六个人。"
灰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意思。"
"第五个女子叫她'姐姐'。不是'那个女的'。不是'那个人'。是姐姐。"
"可能是尊称——"
"练气期小姑娘被抓。吓成那样。会对一个牵着灰袍老头的陌生人叫姐姐?"
灰的琥珀色眸子慢慢眯起来。
"……除非真的认识。"
"认识。而且关系不浅。"
苏妙的风绳在账册上划了一道。
"重新看时间线。第六个人入局早于半年前。第五个女子被抓是三天前。三天前她看见第六个人——如果她认识第六个人——"
"那第六个人可能早就接触过她。"
"不是可能。是一定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"等等——你是说第六个人在入局之前就认识第五个女子?"
"不止第五个。"
全场安静了一息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风绳慢慢收回来。
"最年长那个。金丹初期。被关半年。第六个人入局时间早于半年。如果他在入局前就认识第五个——"
"那他可能也认识其他的。"
"五个人。不是随机名单。"
"是他身边的人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猛地睁大。
"……熟人名单。"
"对。他提供的名单。不是随便抓五个女子。是抓他认识的五个女子。"
"为什么?"
苏妙沉默了两息。
"血祭需要特定条件。可能要跟施术者有因果牵连的人。他用自己的熟人。保证血祭生效。"
"或者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"或者他在灭口。"
全场又静了一息。
灰的笔尖悬在账册上方。没落下去。
"灭口……因为她们认识他。知道他的身份。知道他不是好人。留着会暴露——"
"所以装箱子。送总坛。炼血祭。"
"一石二鸟。既给玄罔提供祭品。又清理自己的人脉尾巴。"
苏妙黑眸微微睁开。
"去叫大师姐。"
------
主屋。同日。
沈霜辞听完苏妙的推论。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熟人名单。灭口。"
"有道理。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哑着嗓子——
"那五女子不是无辜被抓的。"
"是被他挑出来的。"
"因为认识他。"
"知道他底细。"
"所以必须死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要重新审。"
"不审。"
"直接问。"
"问她们认不认识一个灰袍女子。左眼有疤。"
"看反应就知道。"
------
后山石室。同日。
沈霜辞站在门外。霜色道袍没动。冰蓝眸子看着禁制纹路。
"开门。"
禁制纹路裂开一道缝。暗金色的。姜晚吟从里面给的权限。
沈霜辞走进去。
五个女子缩在石床上。年长那个金丹初期的往前挡了一步。
"你……你要干嘛——"
"问几个问题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扫过五张脸。
"你们认识一个灰袍女子吗。"
"什么灰袍——"
"左眼下有一道疤。琥珀色眸子。修为大概大乘。"
五个女子的表情同时变了。
不是恐惧。是复杂。
年长女子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"……你问这个干嘛。"
"认识?"
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。
"……认识。"
少女练气三层的那个突然开口——
"她是我堂姐。"
全场安静。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"你说什么。"
"她是我堂姐。"少女的声音在抖。"她……她不是好人。三年前突然失踪。回来过一次。劝我加入什么宗门。我没去。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被抓了。"
年长女子闭上了眼。
"她来找过我。说能帮我突破金丹后期。我信了。跟着她走了一段。后来她把我交给一个灰袍老头——"
"然后你就被关了半年。"
年长女子点头。眼泪掉下来。
"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四个。都是她的'朋友'。她的'熟人'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攥紧。
"她把你们全卖了。"
"全卖了。"
少女练气三层的那个缩在角落里。
"堂姐……她为什么……"
"因为她要你们死。"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契印疯狂跳动。沈霜辞那边传回来的声音一字不落。
琥珀色眸子慢慢阖上。
翻开账册。笔尖落下——
「苏妙推论验证。五女子系第六人熟人名单。关系确认如下:」
「第五女子(练气三层):第六人堂妹。」
「第四女子(练气后期):第六人故交。」
「第三女子(筑基中期):第六人同门师妹。」
「第二女子(筑基大圆满):第六人邻村旧识。」
「第一女子(金丹初期):第六人引路人。被其以"助突破"为由骗至玄罔处。」
「第六人以熟人关系诱骗五女子。交由玄罔。装箱送总坛。目的:血祭材料+灭口。一石二鸟。」
「第六人身份:灰袍。左眼疤。琥珀眸。大乘期。原系一千四百三十年前师姐所救三人族修士之第三名。假死脱身。入玄罔门下。卧底一千四百三十年。现确认:以熟人名单血祭。灭口+炼器。全园警戒。契印加密。杀阵待发。」
写完了。
灰的手指攥着笔。指节发白。
花无夜的尾巴垂着。
"……堂妹。同门。邻村旧识。她把所有人都卖了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。"苏妙黑眸微垂。"卧底这么久。身边一个人都没留。全卖了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但没笑。
"灰。师姐怎么说。"
灰的契印里传来波动。姜晚吟的声音。哑的。冷的。
"审完了?"
"确认了?"
"那就等。"
"等他来。"
"他卖了自己人。"
"他以为我们也会救她们。"
"他以为我们会心软。"
"他以为——"
哑笑了一声。
"我会开门。"
"我不会。"
"门不开。"
"但他会进来。"
"因为那五个女子还在里面。"
"他以为我会放她们走。"
"他以为我会拿她们当筹码。"
"他错了。"
"那五个女子——"
"关着。"
"不杀不放。"
"等他来。"
"他进来拿人。"
"就别想走。"
------
后山石室。同日。
年长女子坐在石床边。
沈霜辞走了。门上的禁制重新合拢。
少女练气三层的那个缩在角落里。哭。
"她是我堂姐……她为什么……"
年长女子没说话。
她看着门上的暗金纹路。杀阵的纹路。
"她会来吗。"少女问。
"谁。"
"我堂姐。"
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。
"会。"
"为什么。"
"因为这里关着她最后五条尾巴。她要灭口。就得进来。"
"那外面的人——"
"外面的人。"年长女子看着石壁上的纹路。"不会放她进来。"
"如果她硬闯呢?"
年长女子看着杀阵纹路。
"那她就死在里面。"
------
主屋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黑眸半阖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五女子确认了。全认识第六个人。"
"嗯。"
"熟人名单。"
"灭口。"
"血祭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的局。"
"今天收网。"
"他以为我们心软。"
"他以为我们会拿那五个女子当筹码。"
"他错了。"
"那五个女子是饵。"
"他是鱼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一千四百三十年的鱼。够大。够老。"
"够杀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等他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