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六十七集》
------
后山。第五天。
赤狐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巴掌大的身子蜷在白狐尾巴里。琥珀色道则从碎裂的基底里一丝一丝往外渗。
白狐的尾巴尖猛地收紧。
"……赤狐?"
赤狐的眼皮颤了颤。琥珀色眸子裂开一条缝。
"……媳妇……我梦见……师姐拿九转回魂丹砸我……"
"不是梦。真砸了。三颗。你吃了两颗半。"
赤狐的爪子慢慢撑开。巴掌大的身子抖了一下。没撑起来。
"……道则……碎了七成……还剩三成……"
"三成就三成。活着就行。"
白狐的尾巴松开一点。琥珀色眸子看着他。眼底有血丝——五天没合眼。
赤狐的鼻子抽了一下。
"你……没睡?"
"睡了。眯了一会儿。"
"骗我。"
"……没骗你。真眯了。"
赤狐的爪子碰了碰白狐的腕脉。琥珀色道则探进去。
"……你道则也耗空了。温养膏涂了没?"
"涂了。每天一次。第七天了。恢复三成。"
"那还有四天——"
"不急。你先养。"
赤狐慢慢翻了个身。巴掌大的身子趴在白狐爪子上。琥珀色眸子慢慢睁开。
"……师姐呢。"
"躺着。道则碎了四成。没起来。"
"园里呢。"
"没事。都好。灰记账。小黑抱灰。花无夜练剑。苏妙查时间线。"
赤狐的耳朵竖起来。
"……时间线?"
白狐的尾巴尖顿了一下。
"苏妙推论。第六个人可能不是最后被弄的。是最先入局的。"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慢慢聚焦。
"……有道理。"
"你知道什么?"
赤狐的爪子慢慢攥紧。
"总坛……藏经阁……我搬回来的……里面有东西……"
白狐的尾巴猛地收紧。
"什么。"
"……画像。"
"谁的画像?"
"不知道。我没来得及细看。但有一间暗室。暗室里有五张画像。五张……不对——"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是六张。"
白狐的尾巴僵了。
"六张?"
"六张画像。排成一排。前五个……我认不出。但第六个——"
赤狐的爪子抖了一下。
"第六个我见过。"
"谁。"
赤狐沉默了三息。
"……你先带我去见师姐。"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猛地睁开。
契印在腕上跳了。
赤狐的波动。从微弱变成清晰。他在说话。在动。
"灰——赤狐醒了?"花无夜从练剑场窜过来。
"醒了。在跟白狐说话。"
"说什么?"
灰的耳朵竖着。契印传回来的声音一字不落。
"他说……总坛藏经阁暗室……有六张画像……第六张他见过……"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"见过?见过谁?"
"不知道。他要白狐带他去见师姐。"
苏妙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风绳微微动了一下。
"……五天。他撑过来了。"
"九转回魂丹的功劳。"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"师姐的三颗砸进去。没白费。"
------
主屋。同日。
白狐叼着赤狐从裂隙缝里钻进来。
赤狐巴掌大的身子趴在白狐嘴里。琥珀色道则微弱但稳。
姜晚吟的黑眸睁开。哑着嗓子——
"醒了。"
赤狐从白狐嘴里跳下来。落在榻边。巴掌大的身子站不太稳。但琥珀色眸子亮着。
"师姐……我醒了……"
"废话。"
"五天。两颗半九转回魂丹。你再不醒我就把第三颗塞你鼻孔里。"
赤狐的耳朵耷拉了一下。
"……不用了。醒了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碰了碰他。
"道则恢复几成。"
"三成。基底还在。慢慢长。"
"够了。说正事。"
赤狐的爪子慢慢攥紧。
"总坛藏经阁。暗室。六张画像。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
"第六张。你见过。"
"见过。"
"谁。"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看着她。
"……你确定要现在听?"
"说。"
赤狐深吸一口气。
"第六张画像。穿灰袍。琥珀色眸子。左眼下有一道疤。"
全场安静。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从当来阁方向传来波动——她隔着契印在听。
赤狐的爪子抖了一下。
"那道疤……我见过。"
"在哪见过。"
"一千四百多年前。封园之前。"
"在哪。"
"……在你救的那三个人族修士里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猛地僵住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哪个。"
"第三个。"
"那个反咬你的。"
"对。"
"他没死。"
"没死。我后来查过。他假死脱身。换了名字。换了门派。"
"现在叫什么。"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阖上。
"玄罔老祖的关门弟子。灰袍。左眼疤。"
"他跟了玄罔。"
"跟了一千四百多年。"
"所以第六个人不是被抓的。"
"是卧底。"
"从一开始就是。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好。"
"好得很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我救他一命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后他带人拆我的园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你道则还没恢复。"
"不用恢复。"
"他敢来。"
"我就敢杀。"
------
当来阁。同日。
灰的笔尖落在账册上。手在抖。
「赤狐醒。第五日。两颗半九转回魂丹。道则恢复三成。供述:总坛藏经阁暗室六张画像。第六张身份确认。系一千四百三十年前师姐所救三人族修士之第三名。假死脱身。化名入玄罔门下。为关门弟子。灰袍。左眼疤。一千四百三十年卧底。非抓捕。系主动叛变。建议:非救人。系清理。全园警戒。契印加密维持。等师姐恢复。诛杀叛徒。」
写完了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慢慢阖上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空道则稳稳地护着频段。
"灰。记完了?"
"记完了。"
"第六个人……真的是……"
"真的是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一千四百三十年……他一直在等?"
"一直在等。"苏妙黑眸微垂。"等封印松动。等师姐道则受损。等机会。"
"现在机会来了。"
"来了。"
"师姐道则碎了四成。赤狐碎了七成。白狐耗空。全园刚打完一仗。"
"他算准了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睁开。
"但他算漏了一件事。"
"什么。"
"师姐一千五百三十年没出封印。但今天她为了赤狐一打三。"
"她还能打。"
"她道则碎了四成。但没碎完。"
"而且——"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。
"我们还有契印。"
"全园共振。"
"五道支流灌源。"
"他算准了我们的伤。但他算不准我们的命绑在一起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灰。你长大了。"
"不是长大。是师姐教的。"
------
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黑眸半阖。
赤狐趴在榻边。巴掌大的身子裹着白狐的尾巴。
沈霜辞坐在旁边。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一千四百三十年。"
"他等了这么久。"
"就为了今天。"
"带着玄罔来拆园。"
"带着外域大乘来围我。"
"设伏断魂谷。"
"前后夹击。"
"留后手堵路。"
"好算计。"
赤狐的爪子慢慢松开。
"师姐……接下来怎么办……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等。"
"等我道则恢复。"
"等白狐恢复。"
"等你恢复。"
"然后——"
她黑眸睁开。
暗金色在眸底闪了一下。
"他不是要来拆园吗。"
"让他来。"
"门不开。"
"但他会进来。"
"因为第六个人知道封印的弱点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。他研究了一千四百三十年。"
"他知道怎么进来。"
"所以——"
"我们不守门。"
"我们守里面。"
"他进来。"
"就别想出去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你这是钓鱼。"
"钓鱼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的鱼。"
"够大。"
"够老。"
"够杀。"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慢慢睁大。
"师姐……你这是要——"
"要他命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前我给的。"
"一千四百三十年后我收回来。"
------
后山石室。同日。
年长女子坐在石床边。
契印加密了。她听不到外面的对话。
但她看见禁制纹路又变了。
这次不是加密。是杀阵。
暗金色纹路从门上蔓延到整面石壁。像一张网。收紧。
少女怯生生问:
"姐姐……纹路变了……"
年长女子看着石壁上的暗金纹路。
"……要杀人了。"
"谁?"
"那个第六个人。"
"他不是好人吗?"
年长女子沉默了很久。
"从来就不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