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五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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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焰宗分舵。库房。
赤狐蹲在房梁上。巴掌大的身子缩成一团。琥珀色眸子往下扫。
化神期气息压得稳稳的。底下两个看守弟子打着瞌睡。
他轻巧地跳下来。爪子落地没出声。
空间戒指亮了一下。库房门上的禁制被琥珀色道则无声化开。
进去。
赤狐站在一排架子前。琥珀色眸子从左到右扫了一遍。
第一层:生锈的飞剑三把。剑刃缺口。剑柄掉了一半。
第二层:裂了缝的护心镜。灵光暗淡。中间还夹着个蜘蛛网。
第三层:符箓一沓。最上面那张写着"火球术"。纸都发黄了。
第四层:几块下品灵石。灰扑扑的。道则含量约等于零。
赤狐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。
"……就这?"
他跳到最里面那排架子。
一面旗子。杆子弯了。
一个铜鼎。底部漏了。
三瓶丹药。标签模糊。摇一摇里面是空的。
赤狐的尾巴炸了一下又收回来。
"焚焰宗分舵库房——就这破烂??"
他蹲在灵石盒子前面。爪子拨了拨。
下品灵石。指甲盖大小。灰的。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"我后山随便捡块石头都比这有灵气——"
空间戒指没动。
一个都没装。
他跳上房梁。蹲着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"白来一趟。"
然后他想起白狐说"别留字条"。
"不留就不留——但我不服——"
赤狐的爪子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根木炭。
在库房墙上画了一只狐狸。旁边写了两个字——
「破烂」
没留名。没留爪印。就一个简笔画狐狸。加俩字。
然后他窜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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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寺分号。同日。
赤狐蹲在藏经阁后面的杂物间。
(金光寺的宝库在藏经阁底下。但赤狐嫌麻烦没找。就看了杂物间。)
架子上——
缺了口的木鱼一个。
褪色经幡三条。
半截禅杖。头没了。
几串菩提子。全是空的。没开过光的。
赤狐的尾巴慢慢垂下来。
"……这叫宝库??"
"这叫垃圾堆吧——"
空间戒指还是没动。
他在经幡上画了只狐狸。旁边写——
「空壳」
窜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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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宝楼分号。同日。
赤狐满怀希望来的。
万宝楼啊。总该有点好东西吧。
他溜进后院库房。
一堆账本。
几匣碎银。
三把算盘。
一个缺了盖的聚宝盆。
赤狐的琥珀色眸子直了。
"聚宝盆——没盖——那聚什么——"
"碎银——碎银我当来阁当零钱用都嫌少——"
"算盘——我媳妇尾巴都比这值钱——"
空间戒指一个没装。
他在算盘上画了只狐狸。旁边写——
「假宝」
窜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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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霄宗边境哨所。同日。
赤狐本来不想来了。但都跑了一圈了。最后看一眼。
哨所里有个小储物间。
几件破道袍。
半瓶墨水。
一把扫帚。灵力驱动的。但灵石槽空了。
赤狐蹲在扫帚上。尾巴耷拉着。
"……连扫帚都没灵石。"
"我当来阁花无夜练剑的木桩都比这值钱——"
他在扫帚柄上画了只狐狸。旁边写——
「无灵」
然后他跳下来。三个空间戒指干干净净。
一个没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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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园路上。
赤狐顺着山林往回跑。巴掌大的身子在树枝间窜。
琥珀色眸子里的光暗了。
"我还以为外面宗门多有钱——"
"结果全是破烂——"
"连师姐后山灵泉底下的石头都比他们库房值钱——"
他窜进封印阵纹。大乘期道则一展。穿过裂隙。
落在后山石头上。
白狐的尾巴已经在等了。
"回来了?搬了多少?"
赤狐的尾巴耷拉着。
"……没搬。"
"为什么。"
"全是破烂。"
白狐的尾巴顿了一下。
"……什么意思。"
"焚焰宗分舵——生锈飞剑。裂护镜。空丹瓶。"
"金光寺——缺口木鱼。空菩提子。"
"万宝楼——碎银。没盖聚宝盆。算盘。"
"青霄宗——破道袍。空扫帚。"
白狐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赤狐的爪子在地上划拉。
"我还画了画呢——墙上——每处都画了只狐狸——写了评语——"
白狐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你留画了?"
"没留字条!就画了只狐狸!写了俩字!"
"写了什么?"
"焚焰宗写的'破烂'。金光寺写的'空壳'。万宝楼写的'假宝'。青霄宗写的'无灵'。"
白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的尾巴尖微微抖了一下。
"……你胆子真大。"
"我没拿东西!一个没拿!空间戒指干干净净!"
"画比拿东西更招人。"
赤狐的耳朵耷拉下来。
"……那我擦掉?"
"你出得去吗——刚回来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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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赤狐的声音一字不落传进来。
她翻开账册。笔尖落下——
「赤狐出园。访四宗分舵库房。焚焰宗:锈剑裂镜空瓶。金光寺:缺口木鱼空菩提。万宝楼:碎银无盖聚宝盆。青霄宗:破道袍空扫帚。评价:破烂。空壳。假宝。无灵。未取一物。空间戒指×3空返。每处墙上画狐+评语。未留名。建议:外宗穷。不值得搬。」
花无夜从练剑场跑过来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赤狐搬回来了??"
"没搬。"
"为什么?"
"全是破烂。"
花无夜的尾巴顿了。
"……破烂?"
"焚焰宗库房连扫帚都不如。"
苏妙从库房方向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
"灰。赤狐画了画?"
"画了。每处一只狐狸。加俩字评语。"
苏妙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"……师姐知道了怎么说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师姐说——灵草不许拿。法宝没说。"
"画算什么。"
"不算法宝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灰。账册上写'外宗穷'?"
"写了。"
「建议:外宗穷。不值得搬。」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甩起来。
"那赤狐白跑一趟?"
"不是白跑。"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。
"他证明了外面那些人——打着南域大战的旗号——库房里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。"
"说明什么?"
"说明他们不是来抢我们灵草的。是他们自己穷疯了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穷到要合伙破封印找灵草。"
"嗯。"
灰合上账册。
"赤狐这趟没白去。至少知道了外面有多穷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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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姜晚吟趴在榻上。黑眸半阖。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赤狐回来了。"
"嗯。"
"没搬。"
"嗯。"
"全是破烂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笑。
"我就说。"
"外面那些宗门——打着正道的旗号——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拿不出来。"
"穷疯了才想破我们封印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他还画了画。"
"画了什么?"
"每处墙上画只狐狸。写俩字。焚焰宗写'破烂'。金光寺写'空壳'。万宝楼写'假宝'。青霄宗写'无灵'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笑出声了。
"一千五百年了还是这德行——"
"让他画。"
"没拿东西就行。"
"灵草不许碰。其他随便。"
"他画了画。没拿。合格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耳尖。
"白狐担心他留画比留字条招人。"
"招就招。"
"反正他们破不了封。"
"探阵盘永远练气期。"
"让他们看看狐狸笑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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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外。同日。
赵正使坐在山石上。探阵盘稳稳六道练气期。
他不知道焚焰宗分舵库房墙上多了只狐狸和俩字。
也不知道金光寺、万宝楼、青霄宗哨所各多了一只。
他只知道——
五宗使者还在等。
等一个永远不会开的门。
而门里面的人已经知道——
外面穷得连扫帚都没灵石。
不值得搬。
不值得抢。
不值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