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四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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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第四十八日。午时三刻。
沈霜辞起来了。
霜色道袍从衣架上取下。袖口昨夜被灵泉浸湿的痕迹已经干了。她慢慢系好腰带。手指在领扣上停了一息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六条尾巴散着。黑眸半阖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你去哪。"
"出去一趟。"
"去哪。"
沈霜辞扣好最后一颗领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看她。
"去看小黑他俩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
"看完了呢。"
"看完了回来。"
"……快点。"
沈霜辞走到榻边。俯身。手指碰了碰她腕上的契印。
"不急。"
"你每次说不急都最快回来。"
"嗯。"
低头。吻她眉心。
然后直起身。走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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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未时。
灰蹲在柜台前。账册摊着。笔搁在砚台上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站在她旁边。茶壶拎在手里。
沈霜辞的背影出现在廊角。
霜色道袍。冰蓝眸子。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抬起。
"大师姐。"
小黑空眸微微睁开。
"大师姐。"
沈霜辞走到柜台前。站定。
冰蓝的眸子先看了灰。再看了小黑。
看了小黑搭在灰椅背上的手。
看了灰指尖还没干的墨迹。
看了两个人之间那一寸不到的距离。
然后她开口。
"要不你俩也绑。"
灰的笔掉在账册上。
小黑空眸微微睁大。
"……大师姐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语气跟说"今天天气不错"一样平。
"双生契。不一定要道侣契。也可以是契印绑。灰的琥珀道则主记。小黑的空道则主等。一个记一个等。绑一起刚好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"大、大师姐——你——"
"我一千五百三十三年了。契印长骨头里。不疼。不痒。不碍事。"
沈霜辞的手指点了点灰的手腕。
"你琥珀道则外放。他空道则内收。契印做阵眼。绑上之后你闭关他不用等。他倒茶你能看见。"
灰的手指攥紧了账册边。
耳朵尖红透了。
"大师姐——这——这也太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看着沈霜辞。
"大师姐。你是来牵线的?"
"嗯。"
"谁的主意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晚吟。"
灰的账册"啪"一声合上了。
"师姐——师姐让你来的??"
"嗯。她说——"
沈霜辞顿了一下。语气没变。
"——'灰两个时辰都等不了。小黑等得起。绑了就不用等了。'"
小黑的空眸微微弯了。
"师姐说得对。"
灰猛地转头看他。
"你——你也——"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看着她。
"你怕出来晚了人不在。我怕站久了人不知道。"
"那绑了——"
"绑了就不怕了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手指在账册封面上攥了又松。松了又攥。
"大师姐——契印怎么绑——"
沈霜辞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暗金色的纹路嵌在玉面里。
"姜晚吟的妖帝道则刻的。通用契印。不一定要道侣。兄弟姊妹师徒道友都行。绑上之后灵息互通。一方出事另一方立刻知道。"
她把玉简放在柜台上。
"想绑就捏碎。不想绑就放着。"
沈霜辞转身。
"我回去陪她了。"
"大师姐——你不看着我们绑??"
"不用看着。"
沈霜辞的背影已经走到廊角。
"你们自己决定。绑了就来主屋。她要给灰写个名字进账册。"
"什么账册——"
"封山以来的总账。灰记了四十六天。她记了一千五百年。"
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当来阁安静了。
灰和黑面对面站着。
玉简在柜台上。暗金纹路微微发亮。
灰的手指碰了碰玉简。
"小黑。"
"嗯。"
"你真想绑?"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
"我想了多久你不知道。你闭关两个时辰就出来了。我等了——"
他顿了一下。
"——不记得了。空道则不计时间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……那捏碎?"
"你捏。"
"一起。"
两只手覆上玉简。
琥珀色道则和空道则从指尖同时涌出。
玉简碎了。
暗金纹路炸开。化作两道细线。一道钻进灰的腕脉。一道钻进小黑的掌心。
契印。成了。
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浮现的暗金色纹路。和沈霜辞姜晚吟那种不一样。她的纹路是琥珀色的底。小黑的是透明的底。但契印的脉络一模一样。
长在肉里。和血管缠在一起。
微微发热。
灰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"……疼吗。"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。
"不疼。"
"我的也——不疼。"
灰的耳朵尖红着。手指碰了碰小黑的手背。
透明的。像水。像雾。
但这次摸到了。
契印在跳。两个人的心跳隔着契印同步了。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睁开。
"小黑。"
"嗯。"
"我现在知道你在等什么了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嗯。"
"那我不闭关了。"
"不闭了。"
"账也记了。"
"记着。"
"你倒茶。我记账。"
"好。"
灰翻开账册。新的一页。笔尖落下——
「第四十八日。未时。大师姐来牵线。师姐授意。灰与小黑契印相绑。琥珀道则合空道则。契在人在。建议:不闭关。不分开。不等人。」
写完。她合上账册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拎起茶壶。
"喝茶。"
灰接过。
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甜了。"
"加了桂花。"
"昨天剩的?"
"嗯。"
"……跟刚才那杯一样。"
"一样。"
灰低头喝茶。耳朵尖还是红的。
契印在腕上微微跳着。
小黑的倒茶声在旁边响着。
当来阁里。两个人坐在柜台前。
一个记账。一个倒茶。
契印绑着了。
不用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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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趴在软榻上。黑眸半阖。
沈霜辞走进来。霜色道袍带进一丝外面的风。
"……去了?"
"去了。"
"说了?"
"说了。"
"绑了?"
"绑了。"
姜晚吟的六条尾巴慢慢松开。哑着嗓子笑。
"灰的耳朵肯定红透了。"
"红透了。"
"小黑呢。"
"空眸弯着倒茶。"
"……一百年的事。两个时辰就办完了。"
沈霜辞坐到榻边。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我说了。灰两个时辰都等不了。"
姜晚吟往她怀里拱了拱。哑着嗓子——
"那园子里现在——"
"四对。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弯了。
"四对。"
"我们。苏妙和花无夜。赤狐和白狐。灰和小黑。"
"全绑了。"
"契印长在骨头里。"
"谁也走不了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。
"谁也不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