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四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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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第四十八日。巳时。
日头爬上屋檐。软榻上两个人还没起来。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姜晚吟的后颈。冰蓝眸子微微阖着。呼吸浅而匀。
姜晚吟的黑眸睁开一条缝。六条尾巴松松裹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……灰出来了。"
"嗯。"
"两个时辰。"
"嗯。"
"花无夜被苏妙抱走了。"
"嗯。"
"小黑还在当来阁喝茶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尾巴尖抖了一下。哑着嗓子——
"灰说要给我和小黑配。"
沈霜辞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你答应了？"
"没答应。但也没拒绝。"
"你倒是敢配。"
"怎么。你觉得不行？"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睁开。垂着看她。
"琥珀道则。实。硬。记仇。记账。蹲缝隙边上一蹲一整天。"
"空道则呢？"
"虚。软。等。看。什么都不说。什么都记在眼里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"一个在等。一个不知道。"
沈霜辞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肩头。
"什么意思。"
"灰在等。"
"等什么她自己不知道。"
"小黑在等。"
"等什么他全知道。"
"一个知道自己在等。一个不知道自己在等。"
"两个都在等。"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……你什么时候看的这么透了。"
"一千五百三十三年。"
"绑着你的时候我什么都能看见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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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巳时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账册摊在膝盖上。新的一页。没写几个字。
小黑站在她旁边。空眸微微垂着。拎着茶壶。
"灰。"
"嗯。"
"你账册上写什么了。"
灰低头看了一眼。
「第四十八日。巳时。小黑倒茶。灰喝茶。裂隙外五宗未退。建议：继续等。」
"没什么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
"你写'继续等'。等什么。"
"等外面那群人走。"
"他们不走呢。"
"那就继续等。"
小黑没说话。空眸看着裂隙方向。
灰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两下。
"小黑。"
"嗯。"
"你空道则……能看到契印长进骨头里。能看到尾巴裹紧是因为疼。能看到苏妙等了一千五百三十三年才抱。"
"嗯。"
"那你能看到自己吗。"
小黑空眸微微垂着。
"看不到。"
"为什么。"
"空道则不照己身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眯着。
"……那别人能看到你吗。"
"能。"
"看到什么。"
小黑空眸微微弯了。
"看到一个人站在当来阁里。倒茶。看着别人成双成对。自己什么都不说。"
灰的笔尖顿在纸面上。墨洇开一小团。
"……你说了。"
"说了。"
"你平时不说。"
"今天说了。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垂着。看着账册上那团洇开的墨。
"小黑。"
"嗯。"
"我闭关两个时辰就出来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不是因为坐不住。"
"那是因为什么。"
灰沉默了很久。
琥珀色的眸子看着裂隙外五百丈处的灵气波动。
"……因为怕出来晚了。你也不在了。"
小黑空眸微微睁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弯了。
"我在。"
"你一直在。"
"嗯。"
灰的手指慢慢合上账册。
"……那我不闭了。"
"不闭了。"
"账也记了。"
"记着。"
灰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琥珀色道则从指尖漫出来。碰了一下小黑的手背。
透明的。像水。像雾。
小黑没躲。
空道则的指尖微微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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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内。同日。
花无夜坐在软榻上。尾巴缠着苏妙的手腕。风绳还亮着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指尖碰着他的尾巴尖。
"苏妙。"
"嗯。"
"灰出来了。"
"知道。"
"她和小黑——"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。看了他一眼。
"别管。"
"我没管——我就是说说——"
"别管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一点。
"……你耳朵还红着。"
"闭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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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同日。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哑着嗓子——
"灰碰小黑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后颈。
"嗯。琥珀碰空。实碰虚。"
"一个在等。一个不知道。"
"现在知道了。"
沈霜辞低头。吻她眉心。
"都知道了。"
"都不说了。"
"不说也行。"
"反正一百年够用的。"
"灰两个时辰都等不了。"
"小黑等得起。"
姜晚吟的尾巴裹紧了。哑着嗓子笑。
"那就不用一百年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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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午时。
灰坐在柜台前。账册翻开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
「第四十八日。午时。灰出关。小黑言：站在当来阁倒茶看人成双。灰言：怕出来晚了人不在。琥珀碰空。建议：不闭关。不分开。不急。」
写完了。
她合上账册。
小黑空眸微微弯着。给她倒了杯茶。
"喝。"
灰接过。
琥珀色眸子微微弯了。
"……甜了。"
"加了桂花。"
"哪来的桂花。"
"昨天师姐说吃桂花糕。剩了一点。我泡了。"
灰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。
低头喝茶。
当来阁里。两个人坐在柜台前。
一个记账。一个倒茶。
一个琥珀。一个空。
一个在等。一个不知道。
现在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