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一十五集》
------
南域府。城外三十里。巡防司哨塔。
传讯符从哨塔飞出去。一路往北。
穿过三座城。两条江。最后钉在青霄宗山门的石壁上。
值守弟子摘下来。看完。脸色变了。
"秘境裂隙……暗金道则……南域旧地……"
他转身往大殿跑。
------
青霄宗。议事殿。
新任阁主坐在上首。四十来岁。化神期。面容肃整。面前摊着巡防司的文书。
"南域旧地。出现上古裂隙。道则波动评级:甲等。"
底下长老面面相觑。
"甲等……那不是只有化神以上才能触及的层次?"
"一千年前南域还是荒山。什么时候冒出来的?"
新阁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"查一下旧档。千年前南域有没有什么宗门或者——当铺之类的。"
旁边一个白发老供奉缓缓开口。
"阁主……千年前……老夫还小的时候……听师父提过一句……"
"什么?"
"南域有个当来阁。魔道产业。后来突然封了。连人带地方全没了。"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新阁主皱眉。
"魔道当铺?"
老供奉浑浊的眼珠微微转了一下。
"不过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了……当来阁的规矩是赎价高一成、不问来路……正道不少宗门当年穷的时候都去当过东西……"
新阁主的表情微妙地变了。
"……咱们青霄宗当过吗?"
老供奉低头。
"……当过。镇脉剑差一点就绝当了。"
满殿死寂。
------
焚焰宗。同日。
传讯符也到了。
焚焰宗主捏着符纸。看完。往桌上一拍。
"南域旧地。秘境裂隙。甲等道则。"
旁边副宗主凑过来看。
"要发兵吗?"
"发什么兵。先探。派个金丹弟子去看看。"
副宗主犹豫了一下。
"宗主……一千年前的旧事……南域那个当来阁……"
焚焰宗主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"……你也知道?"
"晚辈听师父说过。当年焚焰宗外门穷得揭不开锅。把镇宗火鼎都拿去当了。"
"……别提了。"
焚焰宗主揉了揉眉心。
"那当铺后来封了。谁知道封到哪去了。现在冒出个裂隙。万一是别的秘境呢。"
"道则是暗金色的……"
焚焰宗主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"……去看看再说。"
------
金光寺。同日。
老方丈捻着佛珠。听完弟子禀报。
"暗金道则。裂隙。秘境。"
他沉默了很久。
"师父。要通知其他宗门吗?"
老方丈的佛珠停了一转。
"不必。"
"为何?"
"……千年前。金光寺还愿法器当过一次。老衲年轻时也去当来阁门口站过。"
弟子愣住。
老方丈闭上眼。
"那地方……不是秘境。是封印。"
"封印?封的什么?"
老方丈的佛珠慢慢转起来。
"封的一窝狐狸。"
------
南域府。巡防司。
正副使换了好几茬。现在的赵正使是赵副使的孙子。
他看着裂隙的探阵盘记录。眉头拧成疙瘩。
"暗金道则……持续稳定输出……不是秘境暴动……更像是有人在里面……"
旁边的副使——姓孙。是当年赵副使的曾孙。
"赵使。我太爷爷的太爷爷当年留过话。说南域这块地。能动就动。不能动就别碰。"
"什么意思?"
"说当年有个万宝楼递过话。护着这块地。谁查谁倒霉。"
赵正使的手指慢慢放下探阵盘。
"万宝楼……现在还有吗?"
"换了三任楼主。但招牌没倒。"
"……查一下万宝楼的旧档。"
------
桃园内。同日。
灰蹲在缝隙边上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。看着外面那些修士举着法器跑来跑去。
"师姐。外面传开了。青霄宗。焚焰宗。金光寺。都派人来了。"
姜晚吟靠在软榻上。嘴里咬着桂花糕。哑着嗓子——
"让他们传。"
"传到大宗门更好。"
"反正进不来。"
灰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。
"金光寺那个老方丈认出来了。说是封印。说里面是一窝狐狸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老和尚眼没瞎。"
沈霜辞坐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外面要是派人强攻裂隙呢?"
灰笑了。
"一千年的封印。化神期都撬不动。他们连暗金道则是什么都认不全。"
她顿了一下。
"不过那个青霄宗新阁主查旧档了。查到当来阁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查吧。"
"一千年前的事。他们自己都记不全了。"
"镇脉剑差一点绝当。他们好意思提?"
灰的琥珀色眸子微微弯着。
"要传出去吗。青霄宗当年当镇脉剑的事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传。"
"让灰传。"
灰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翻开账册。人形的手指蘸了墨。
写下一行字——
「第一千三十二年。青霄宗新阁主查旧档。查到千年前当来阁。镇脉剑差一点绝当。建议:放出风声。让正道自己丢人。」
花无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。尾巴甩着。
"灰——你要传消息出去?传什么——"
灰的手指点了点账册。
"传青霄宗一千年前穷得当镇脉剑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哈哈哈哈——青霄宗——镇脉剑——哈哈哈哈——"
苏妙抬手捂住她的嘴。
"小声点。外面有人。"
花无夜含糊不清——
"唔唔——"
------
青霄宗。三日后。
一封匿名信飞进议事殿。钉在柱子上。
新阁主拔下来。展开。
上面写着——
「阁下查南域裂隙。可知千年前贵宗镇脉剑曾押于当来阁?赎价三万八。贵宗未赎。绝当前夜被人抬回。阁下可知抬剑者何人?」
新阁主的脸绿了。
旁边长老探头看了一眼。
"这……这是谁送来的——"
新阁主把信攥成一团。
"……封口。这件事不许再提。"
老供奉在角落里默默捻着胡子。
"……我就说别查。"
------
裂隙外。同日。
焚焰宗的金丹弟子举着探阵盘凑到缝隙前。
探阵盘"嗡"地一声。指针直接炸了。
弟子吓了一跳。后退三步。
"师兄——探阵盘炸了——"
领头的师兄脸色发白。
"撤。这地方不是我们能碰的。"
他们走了。
灰从缝隙边上缩回手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又炸了一个。"
她低头在账册上写——
「探阵盘:第七个。金丹期弟子。吓退。」
姜晚吟哑着嗓子从主屋传来——
"灰。外面要是来化神期的。叫一声。"
灰应了一声。
"是。师姐。"
她继续吃桂花糕。
外面天翻地覆。
里面桂花糕的甜香一丝没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