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一十四集》
------
桃园内。千年后。
封印没开。
只裂了一条缝。
暗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去一丝。外面的人看见了。以为是秘境出世。
但里面的人——
谁都没动。
------
主屋内。
姜晚吟靠在软榻上。红袍松着。黑发铺了一榻。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。
咬了一口。碎屑落在衣襟上。哑着嗓子——
"外面的道则……变了。"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霜色道袍整整齐齐。手里也捏着一块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嗯。缝隙里透进来的气息。灵气浓度比千年前浓了三倍。"
"凡人修仙的多了。"
"嗯。外面建了城。叫南域府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南域府……土名字。"
她又咬了一口桂花糕。碎屑掉在沈霜辞手背上。
沈霜辞没擦。
"六条尾巴的。一千年的桂花糕。还是这个味。"
"灰每年都做。"
"每年?"
"嗯。做了放阵里。阵里时间流速慢。放了一千年。拿出来还是软的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灰化形后学做饭了?"
"嗯。化形第六百年学的。前二百年做的都是糊的。"
------
当来阁旧址。同日。
花无夜蹲在柜台后面。暗红尾巴甩着。嘴里塞满桂花糕。
"苏师姐——外面那些人——探头探脑的——以为秘境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手里端着茶。坐在柜台后面。
"让他们看。"
"不看?"
"缝隙就一条。他们进不来。封印没撤。只有一丝道则漏出去。"
花无夜嚼着桂花糕。含糊不清——
"那我们——不出去?"
苏妙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"出去干嘛。外面不认识路了。"
"……也是。一千年前南域还是荒山——现在变成城了——"
灰从库房走出来。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着。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。
人形的。一千年的手艺。糕体晶莹。桂花瓣嵌在里头。
"新蒸的。尝尝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扑过去拿了一块。
"灰——你做桂花糕的手艺——一千年——终于——"
灰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。
"第七百三十二年才不糊的。你又不是不知道。"
花无夜嚼着糕。尾巴晃着。
"外面那些修士——举着探阵盘——围着缝隙转——"
灰走到门口。探头看了一眼缝隙外。
外面。七八个修士举着法器。围着那条暗金色的裂隙。议论纷纷。
"秘境!道则波动至少是上古级别!"
"快通知宗门——"
灰缩回来。笑了。
"外面那帮人。连道则都认不全。还上古秘境。"
她坐回柜台后面。翻开账册。一千年的账。厚得跟砖一样。
"不急。师姐说了。不出去。"
------
后山。老槐树下。
棕狐蹲在窝口。银棕色的毛被一千年的灵气养得更深了。尾巴蓬松。
奶白狐狸挨着它。耳朵尖的长毛微微垂着。嘴里小口小口咬着桂花糕。
"媳妇……外面那些人……吵……"
奶白狐狸嚼着糕。含糊——
"让他们吵。缝隙那么小。进不来。"
"他们要是挖呢——"
"挖不透封印。师姐的暗金道则。一千年前就封死了。"
棕狐咬了一口桂花糕。
"……灰做的糕。一千年了。越来越好吃了。"
奶白狐狸的耳朵尖微微弯了弯。
"你当年在后山逮松鼠。现在吃桂花糕。出息了。"
棕狐的尾巴甩了一下。
"……松鼠是过渡。"
------
主屋内。
姜晚吟吃完半块。把剩下的递到沈霜辞嘴边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最后一块。吃不吃。"
沈霜辞低头咬了一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甜。"
"桂花糕不甜什么甜。"
姜晚吟变回小狐狸。六条尾巴慢慢展开——一千年的封印养着。尾巴比千年前更亮了。暗金色的纹路一根比一根深。
她蜷在沈霜辞膝上。尾巴裹着桂花糕的碎屑。
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外面爱当秘境就当秘境。"
"我们不出去。"
"这里面挺好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着她的尾巴尖。
"嗯。挺好。"
窗外。缝隙里透进一缕外面的光。
有修士在喊——
"快!通知巡防司!秘境裂隙在扩大——"
没扩大。
是灰在缝隙边上用手指——人形的手指——抠了一下。
"师姐。外面那帮人吵得烦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抠回来。"
灰把手指缩回来。缝隙合紧了一点。
外面修士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"……合上了?!"
灰坐回柜台后面。继续吃桂花糕。
"安静了。"
------
桃园内。夜。
桂花糕的甜香飘了一园子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耷拉着。糕渣粘在嘴角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碎屑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苏师姐——你——"
苏妙的手顿了一下。耳根微热。收回来。
"……有渣。"
灰在账册上写了一行——
「第一千三十二年。花无夜吃桂花糕粘嘴角。苏妙擦。耳红。」
花无夜探头看了一眼。
"你——你还在记——一千年了——你记了多少本了——"
灰拍了拍旁边摞起来的账册。十来本。厚厚一摞。
"从化形第一天记到现在。"
"……你变态。"
"管事职责。"
------
主屋内。夜深。
小狐狸的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手腕。桂花糕的甜气闷在绒毛里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一千多年了……外面换了几代人了……"
"我们还在吃桂花糕。"
沈霜辞的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"嗯。"
"六条尾巴的。不出去也好。"
"出去还得解释……麻烦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不解释。就让他们猜。"
暗金道则和冰蓝道则软软地缠在一起。
缝隙外。偶尔有修士路过。探头看看那条暗金色的裂隙。
然后摇摇头走了。
"大概是残阵余波……不是秘境……"
他们不知道。
裂隙里面。
有人吃着桂花糕。有人记着账。有人擦着嘴角。
一千年了。
谁都没打算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