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三百零四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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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翌日。夜。
沈霜辞先醒的。
不是被光弄醒的。是被声音弄醒的。
隔壁西侧。棕狐那小窝里。
奶白狐狸的叫声拖得又长又软。一声接一声。隔着院墙飘过来。
灰狐蹲在窗台上。尾巴甩着。
"又来了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被角。冰蓝的眸子微微睁开。
姜晚吟的黑发埋在她颈窝里。哑着嗓子的声音闷着——
"……没完没了。"
沈霜辞"嗯"了一声。耳尖红透了。
叫声还在继续。一声。两声。三声。
比昨晚还长。还响。
花无夜的声音从练剑场方向隐约传来——
"苏师姐——你听见没——又来了——"
苏妙的声音冷冷的——
"练剑。一千五百遍。"
"苏师姐你耳朵也红了——"
"两千遍。"
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松开被角。
她坐起来。霜色里衣整整齐齐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我去扔。"
姜晚吟从她颈窝里抬起脸。黑眸半阖。哑着嗓子——
"扔什么。"
"把那窝拆了。让它们换个远点的地方。"
"……你拆得动吗。"
"拆不动就抱走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你抱两只狐狸?"
沈霜辞已经下床了。
走到门边。推开门。
叫声正到高潮。奶白狐狸一声长吟拖了三息。
沈霜辞的耳尖红得快滴血。
她大步走过去。
棕狐从窝里探出头。耳朵猛地压平。
"大、大师姐——"
沈霜辞站在窝前三步远的地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搬到后山去。"
棕狐的尾巴炸了。
"搬、搬到后山——"
"嗯。桃园里不准叫。"
奶白狐狸从窝里缩成一团。耳朵尖的长毛抖着。
棕狐的爪子抠着地面。
"大师姐……我……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"现在搬。"
"……是。"
棕狐叼起自己的窝垫。奶白狐狸跟在后面。耳朵尖红着。一溜烟往后山方向跑了。
灰狐蹲在树杈上。尾巴甩着。
"大师姐发威了。"
沈霜辞抬头看它一眼。
"你也滚。"
灰狐跳下树。落地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回窝睡。"
它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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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姜晚吟靠在软榻上。红袍松着。哑着嗓子——
"扔了?"
沈霜辞走回来。坐到榻边。
"搬到后山了。"
"灰狐呢。"
"也滚了。"
"花无夜呢。"
"苏妙让她练两千遍剑。没空叫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全安静了。"
沈霜辞的耳尖还没退红。
"……它们动静太大了。"
"嗯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你耳朵红了一晚上。"
"闭嘴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下次让它们去后山叫。别在桃园里。"
"桃园是睡觉的地方。"
沈霜辞的手指拢上她的后颈。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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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。夜半。
棕狐重新搭好了窝。奶白狐狸缩在里面。耳朵尖的长毛慢慢放松。
棕狐蹲在窝口。回头看了一眼桃园方向。
"……大师姐太凶了。"
奶白狐狸的声音闷在绒毛里。
"你叫太大声了……"
"我控制不住——"
"……下次小声点。"
"……行。"
棕狐的尾巴裹着它。
后山风大。但没人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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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夜。
花无夜趴在柜台上。尾巴耷拉着。
"苏师姐……两千遍……手断了……"
苏妙黑眸微垂。擦着柜台。
"活该。谁让你跟着叫。"
"我没叫——我就说了一句——"
"一句够你练两千遍了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……苏师姐。你耳朵还红着。"
苏妙的手顿了一下。
"练剑。"
"又练——"
"三千遍。"
花无夜闭嘴了。灰溜溜往外走。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弯着。
"主上说了。今晚桃园禁声。谁叫扔谁。"
花无夜回头。
"连师姐都不行?"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垂着。
"主上说了。她和大师姐不叫。"
花无夜的尾巴炸了。
"苏师姐——她们——"
苏妙拎起花无夜的后领。
"练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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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安静了。
真的安静了。
没有狐狸叫。没有灰狐蹲窗台。没有花无夜在外面喊。
姜晚吟变回小狐狸。六条尾巴裹着沈霜辞的指尖。
哑着嗓子闷在绒毛里——
"终于安静了。"
沈霜辞的下巴抵在软榻边沿。
"嗯。"
暗金道则和冰蓝道则软软地缠在一起。
夜风从窗外吹进来。带着后山的方向。
隐约还能听见一声极轻极远的——
但桃园里。
终于。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