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九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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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第五日。午后。
界门亮了一下。
冰蓝纹路闪过。一个人影从光里跌出来。
不是花无夜。不是苏妙。
是一只狐狸。
灰扑扑的。毛色介于银灰和脏白之间。尾巴蓬乱。耳朵上还有一道新结痂的划痕。
棕狐。
花无夜从桃树上跳下来。尾巴猛甩。
"你——你回来了——"
棕狐站在界门前。抖了抖毛。甩出一地灰。
"嗯。回来了。"
它的声音比走之前沉了一点。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。
花无夜凑过去。鼻子嗅了嗅。
"你身上什么味——狐族的——还有血——你耳朵怎么了——"
棕狐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。
"路上打的。"
"跟谁打——"
"不用你管。"
棕狐绕过花无夜。往主屋方向走。
尾巴比走之前粗了一圈。毛色也深了些。不是当初那只灰扑扑的小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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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屋内。
姜晚吟靠在软榻上。红袍松着。黑发铺着。
听见脚步声。黑眸微微睁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回来了。"
棕狐站在门口。灰扑扑的尾巴微微垂着。
"嗯。"
它走进来。在软榻前三步远的地方蹲下。
比走之前规矩了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狐族那边怎么样。"
棕狐沉默了一息。
"族里不认我。"
花无夜的尾巴顿住。
"什么?"
棕狐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。
"说我血脉不纯。半妖。不配入族谱。"
沈霜辞从窗边转过身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"他们赶你走的?"
"没赶。让我自己选。留下来当杂役。或者走。"
棕狐的爪子抠了一下地面。
"我走了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耳朵上的伤。"
"族里一个旁支的少爷。说我'野种也配来认祖'。动了手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炸开。
"我去找他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坐下。"
花无夜的尾巴顿住。不甘心地坐回去。
棕狐的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"没事。没吃亏。咬了他一口。他耳朵也破了。"
它顿了一下。
"不过……族里长老看了我一眼。说了一句话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什么。"
"'你跟的那个人。比我们整个狐族都大。'"
主屋里安静了一息。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哪个长老。"
"三长老。白毛的。眼睛是琥珀色的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沉了一下。
"白衍。狐族三长老。化神后期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他认出来了。"
棕狐的尾巴微微收拢。
"认出什么?"
姜晚吟没回答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回来就好。"
她抬手。暗金道则探出去。极轻地碰了一下棕狐的耳朵边缘。
那道划痕微微泛了一下光。收了口。
棕狐的耳朵抖了一下。
"……疼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活该。"
"下次再跑去认亲。被打回来别找我。"
棕狐的尾巴慢慢晃了一下。
"没去认亲。是你说让我回去看看的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我说看看。没说认。"
"六条尾巴的。不需要狐族认。"
棕狐蹲在原地。灰扑扑的毛慢慢顺下来。
半晌。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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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来阁。同日。傍晚。
棕狐跟在姜晚吟后面。走进当来阁。
黑袍女人空眸微微垂着。看了它一眼。
"长毛了。"
棕狐的耳朵压了一下。
"……你才没毛。"
花无夜蹲在柜台边上。尾巴晃着。
"棕狐——你回来正好——我跟你说——大师姐画了界门——双向的——你不用走回去了——"
棕狐跳上柜台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"我知道。刚从界门过来的。"
它顿了一下。鼻子嗅了嗅。
"……这里味道没变。"
姜晚吟靠在柜台后面。哑着嗓子——
"能变什么。"
棕狐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蜷在爪子底下。
"那个三长老。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说。"
"'告诉她。狐族不认你。但狐族认她。'"
主屋里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白衍……有意思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老狐狸。"
"隔着半个南域都闻到味了。"
灰狐从窗台跳下来。尾巴甩了一下。
"狐族那帮老东西。鼻子比我还灵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让他闻。"
"认不认无所谓。"
"六条尾巴的。不需要谁认。"
棕狐蹲在柜台上。耳朵慢慢竖起来。
尾巴比走之前粗了一圈。毛色深了一层。
被赶出来的。被打的。不被认的。
但回来了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