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六十七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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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东面。空地上。半年后。
山头立起来了。
石墙。木楼。黑底暗金纹的旗子插在门口。风吹着猎猎响。
黑袍女人带着剩下的人住了进去。十九个变成三十七个。又走了几个。又来了几个。
山头不大。但名号挂出去了。
"苏未眠"三个字。写在正门匾额的背面。朝里。不朝外。
黑袍女人每天抬头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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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同日。夜。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怀里。红袍里衣。黑发铺了满枕。
半年了。
山头立了半年。
她没去过一次。
黑袍女人派人来请过七回。苏妙回回挡了。
"苏未眠闭关。"
"苏未眠养伤。"
"苏未眠不在。"
每次理由不一样。但意思一样——不见。
花无夜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习惯。柳衔霜练剑从五十步走到一百步。苏妙把山头那边的人流动向摸得清清楚楚。
而姜晚吟。
半年。没出过桃园。
不是不能出。
是不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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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夜半。
沈霜辞的手臂环着姜晚吟的腰。霜色里衣的领口被蹭开了。冰蓝妖力慢慢渡着。
姜晚吟的哑嗓子闷在她肩窝里。
"……你半年没松过手。"
"松过。"
"什么时候。"
"你翻身的时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睁开。
哑着嗓子——
"那叫松?你手跟着我翻过去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阖着。
"那不算松。"
"你这叫抱着睡。不是搂着睡。是焊着睡。"
"有区别?"
"有。搂着是松手还能活。焊着是松手会死。"
沈霜辞的下巴抵在她头顶。
"那我选焊着。"
姜晚吟的哑嗓子闷了一声。
暗金道则绕着两个人交叠的手腕。软的。温的。半年了。早就养到十成了。
但没收回去。
沈霜辞的冰蓝妖力也没收。
两个人就这么缠着。一天。两天。一个月。半年。
灰狐从脚边拱过来。尾巴甩了甩。像在说——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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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午。
花无夜蹲在墙头。暗红色的尾巴晃着。看着东面山头的方向。
"苏师姐——那边又来新人了——"
苏妙坐在石凳上。黑眸微垂。
"嗯。今天来了五个。蛇族混血的。黑袍女人收了三个。退了两个。"
柳衔霜从练剑的地方走过来。银灰短打换了新的。短剑别在腰间。
"姜师姐今天还是不出来?"
苏妙点头。
"不出来。说今天风大。"
花无夜从墙头跳下来。尾巴甩着。
"风大?昨天说腰酸。前天说困。大前天说粥没喝完不想动——师姐这半年借口越来越离谱了——"
沈霜辞从主房走出来。冰蓝的眸子微微侧过来。
"她不想出去。就不出去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可是大师姐——那边山头都立半年了。第一脉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师姐就这么等?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等。"
"等到什么时候——"
"等到他们自己来。"
声音从主房门口传来。
姜晚吟靠在门框上。红袍松着。黑发披着。嘴唇上的暗金痂早好了。但印子还在。淡了。像一枚小痣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师姐你终于出来了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出来透口气。"
她走到廊下。坐下来。
黑眸微微侧向东面山头的方向。
暗金道则极淡地探出去。像一根看不见的线。连着那边正门匾额的背面。
"不急。"
沈霜辞在她旁边坐下。手臂自然地搭上她肩后。
姜晚吟没躲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半年了。她撑得住。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师姐。黑袍女人前天又派人来问了。说想见苏未眠一面。就一面。"
姜晚吟的黑眸半阖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让她再等等。"
"等什么?"
"等她以为我永远不会出现。"
花无夜的尾巴晃着。
"然后呢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然后她最绝望的时候。我出现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着。
"老狐狸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六条尾巴的。"
灰狐跳上石桌。尾巴扫过她的手背。
半年。
山头立了半年。
人聚了散了又聚了。
而苏未眠坐在桃园里。被沈霜辞焊着。
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