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四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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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夜深。大比第十五日。

姜晚吟把那堆从演武场后巷捡回来的破烂全摊在院子中央。

六只狐狸围了一圈。灰狐用爪子拨了拨那面裂成三瓣的铜镜。被姜晚吟轻轻拍开。

花无夜蹲在石凳边。暗红色的尾巴晃着。

"师姐——你不是说修吗？怎么全摊着不动——"

姜晚吟蹲在那堆破烂前面。黑眸扫了一遍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修不了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猛地停了。

"啊？"

姜晚吟拿起那截断剑。剑身上的裂缝她白天填了暗金粉末。现在粉末全裂开了。灵纹彻底断了。从中间碎成蛛网状。

她又拿起那面铜镜。三瓣拼在一起。镜心裂了。刚才没看出来。现在灵气一探——镜心碎的。

骨笛。吹口碎了不说。笛管里妖纹烧糊了。

灵珠。表面暗淡。捏开一看。里面是空的。

旗幡烧了半边。剩下的半边阵纹也焦了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蔫下来。

"全坏了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金丹期打了十五天。法宝承受不住。灵纹全融了。"

她拿起那块巴掌大的铁片——阵盘碎片。

翻过来。

背面的小字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了。

花无夜凑过去。

"这上面写的什么？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妖族古阵。三百年前的制式。"

沈霜辞从廊下走过来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在铁片上。

"这是妖族军阵的阵盘碎片。当年妖帝道统一调配用的。"

姜晚吟点头。

她把铁片放下。扫了一眼那堆破烂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材料还能用。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
"材料？"

"剑身的玄铁。铜镜的映魂晶。骨笛的虎族灵骨。旗幡的阵旗丝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平着。"全融了重新炼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
"师姐——你要重新造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全融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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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深处。灵泉旁边。有一座小炉。

不是普通的炼丹炉。

是姜晚吟从下界带上来的。暗金色的。三足两耳。炉身上刻着合欢宗的暗纹——后来被她磨掉了。重新刻了狐纹。

她把那堆破烂一样一样扔进去。

断剑。碎镜。骨笛。灵珠。旗幡。铁片。

全扔了。

花无夜抱着小赤狐站在三步外。暗红色的尾巴夹着。

"师姐——这炉子不会炸吧——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不会。"

她抬手。暗金色的道则覆上去。

炉火"轰"地起来了。

不是普通的火。是妖帝道的本源火。温度极高。暗金色的焰心带着一丝白。

断剑的玄铁化了。变成一滩暗银色的液体。

铜镜的映魂晶化了。凝成一颗淡青色的珠子。

骨笛的虎族灵骨化了。混进玄铁液里。

旗幡的阵旗丝烧成灰。但灰里有一丝金线没化。被她挑出来。

铁片——那块阵盘碎片。

没化。

暗金色的本源火烧了三息。铁片纹丝不动。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顿了一下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好东西。"

她把铁片从炉火里夹出来。放在石台上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"三百年前的妖族军阵阵盘。用的是妖帝道特有的玄铁合金。普通火化不开。"

姜晚吟点头。

她把铁片单独搁在一边。

炉里其他东西全化了。混在一起。

暗银色的液体里浮着淡青色的珠子。金线缠在液面上。

姜晚吟拿起小锤。敲了一下炉沿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凝。"

暗金色的道则灌进去。

液体慢慢凝固。

变成了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锭。暗银色里带着一丝虎纹。表面嵌着淡青色的晶点。金线盘在顶端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晃着。

"师姐——这能做什么？"
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
比划。

沈霜辞："她说——看心情。"
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
"师姐——你重新造东西从来没计划吗——"

姜晚吟歪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看材料决定。"

苏妙从廊下走过来。黑眸微垂。

"玄铁混虎族灵骨。硬度够。映魂晶嵌在里面。能探气息。金线盘顶。能引灵气。"

她顿了一下。

"这是做飞剑的好材料。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明天打。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
"明天？不打了吗？大比不是还有——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
"大比最后三天是决赛。跟我们没关系。我们不参赛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
"那师姐明天打剑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她把那块金属锭收进戒指里。又把铁片小心搁好。

炉火熄了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六只狐狸趴在石板上。灰狐打了个哈欠。

花无夜抱着小赤狐。暗红色的尾巴慢慢晃着。

"师姐——那铁片你留着干嘛？"
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
"有用。"

"什么用？"

姜晚吟没说。

她低头看着那块铁片。月光下。背面的小字微微发亮。

三百年前的妖族军阵。

她认得那行字。

是调兵令。

刻在阵盘上的调兵令。

当年她扔下界的那批上界正道。就是靠这种阵盘调的兵。

现在一块碎片出现在南域演武场后巷。

不是巧合。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沉了一下。
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

"有人在用老阵盘。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查。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
"谁在用？"
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
比划。
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
"蛇族？"

摇头。

比划。

"虎族？"

摇头。

姜晚吟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
"师姐——你自己？"

姜晚吟摇头。

比划。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
"……是当年跟着你的那批老妖？"

姜晚吟点头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有人还留着。"
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
"留着阵盘碎片……想干嘛？"

姜晚吟没回答。

她把铁片收进戒指里。

哑着嗓子——

"明天再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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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里。夜深。

炉火熄了。院子里的碎石上还留着暗金色的光斑。

花无夜回屋了。苏妙也走了。

沈霜辞靠在桃树干上。灰狐窝在她膝头。
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红袍铺着。

她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暗金色的道则在皮肤下面微微流转。

三百年前的阵盘碎片。

有人还留着。

有人还——记得。

她攥了一下手。

哑着嗓子。极轻——

"……麻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