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四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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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演武场外围。大比第十五日。
团体赛打到决赛圈了。但姜晚吟她们没看决赛。
她们蹲在演武场后门的那条碎石巷子里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夹着。手里攥着一颗还没捏碎的丹药。
"师姐——我们为什么在这——"
姜晚吟没说话。
她蹲在墙根底下。红袍铺了一地碎石。黑眸盯着地上那堆破烂。
全是法宝。
碎的。
断的。
裂的。
打烂的飞剑半截插在墙缝里。炸碎的护身玉佩散了一地。一面铜镜裂成三瓣。一面旗幡烧了半边。还有几颗暗淡的灵珠。滚在泥里。
十五天。
金丹期妖族打了十五天。
法宝碎了一地。没人捡。
妖族不捡破法宝。他们用爪子用牙。法宝碎了就碎了。
但姜晚吟蹲在那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这个还能用。"
她从碎石堆里捡起半截断剑。剑身裂了。但剑柄上的灵纹没断。暗金色的光在裂缝里微微闪了一下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"师姐——这都断了——"
姜晚吟捏着断剑。哑着嗓子——
"剑身断了。剑骨没断。"
她翻了个面。剑柄上刻着小字。花无夜凑过去看。
"青……鳞……剑?蛇族的东西?"
姜晚吟点头。
又从地上捞起那面裂成三瓣的铜镜。
"这个也捡?"
"镜子碎了。但镜心没裂。"
她把三瓣铜镜叠在一起。裂缝里透出极淡的青光。
沈霜辞站在巷口。霜色道袍被风吹着。冰蓝的眸子微微扫了一下那堆破烂。
"她要全捡回去?"
苏妙黑眸微垂。深墨绿道袍的袖口挽着。
"师姐的库房里有一半是这种'别人不要的'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晃着。
"师姐——你捡这些干嘛?"
姜晚吟从泥里扒出一颗暗淡的灵珠。擦了擦。珠子里的光微微亮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修。"
一个字。
花无夜愣了一下。
"修?你能修法宝?"
姜晚吟歪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会一点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她不是会一点。她三百年前在下界靠修法宝换灵石过活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甩。
"师姐你还会这个?!"
姜晚吟已经蹲到最里面了。
她从墙缝里抠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。上面刻着极复杂的阵纹。只有一半。另一半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她看了两息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这个好。"
花无夜凑过去。
"哪好了?就一块破铁片——"
姜晚吟翻过铁片。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。
花无夜眯着眼看。
"……看不懂。"
沈霜辞走过来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在铁片上。
"这是阵盘碎片。上界妖族的制式。至少三百年前的老东西了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老的好。"
她把铁片收进戒指里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晃着。
"师姐——你到底要捡多少——"
姜晚吟扫了一眼地上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这些全要。"
花无夜看了看那堆破烂。又看了看姜晚吟。
"师姐——你空间戒指多大啊——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比划。
沈霜辞:"她说——装得下。"
"装得下是多少——"
沈霜辞看了手势。
冰蓝的眸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"……半座山。"
花无夜的尾巴彻底不动了。
"半——座——山——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我说怎么她库房里什么都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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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里。姜晚吟蹲在最后面。
她从碎石底下翻出一根断成两截的骨笛。
妖族的骨笛。虎族的。吹口碎了。但笛身上的妖纹完整。
她放在耳边听了听。
哑着嗓子——
"还能响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"师姐你要吹?"
姜晚吟摇头。
她把骨笛收起来。
然后她站起来了。
红袍上的灰拍了拍。
手里拎着一堆破烂——断剑、碎镜、灵珠、铁片、骨笛、烧焦的旗幡、还有几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珠子。
花无夜看着那堆东西。
"师姐——你拎着这些回去——大师姐会不会说你——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她习惯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确实习惯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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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内。傍晚。
姜晚吟把那堆破烂倒在院子里。
六只狐狸围过来看。灰狐用爪子拨了一下断剑。被姜晚吟轻轻拍开。
花无夜蹲在旁边。暗红色的尾巴晃着。
"师姐——你真能修好这些?"
姜晚吟点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慢慢来。"
她从戒指里摸出工具。小锤子。刻刀。灵胶。还有一盒暗金色的粉末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师姐——你修法宝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看着?"
姜晚吟歪头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别碰。"
"我不碰——我就看着——"
沈霜辞从廊下走过来。冰蓝的眸子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破烂。
"又捡了一堆。"
姜晚吟点头。
"十五天的量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修好了放哪?"
姜晚吟想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库房第三层。"
"又第三层?上次不是满了?"
"清了。"
"清哪了?"
姜晚吟比划。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"……你把三百把扇子扔了?"
摇头。
比划。
"送人了?"
摇头。
比划。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"你烧了?"
姜晚吟点头。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师姐你烧了三百把扇子?!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占地方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彻底僵了。
"那可是三百把扇子——"
"不好看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蔫下去。
苏妙黑眸微垂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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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夜。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小锤子敲着断剑的裂缝。
暗金色的粉末填进去。灵气一渡。
裂缝慢慢合了。
花无夜趴在桌边看。暗红色的尾巴慢慢晃着。
"师姐——你修好了给谁用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看。"
"看谁?"
姜晚吟抬了一下下巴。朝内室方向。
花无夜愣了一下。
"你是说——里面那个狐狸?"
点头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晃了一下。
"她醒了你给她一把修好的剑?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她用蛇族的剑。不合适。"
花无夜的尾巴慢慢收回来。
"师姐——你对谁都这样吗?"
姜晚吟的手停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对捡回来的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眸子微微睁大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尾巴慢慢卷起来。
"……我也是捡回来的?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哑着嗓子——
"嗯。"
花无夜的尾巴猛甩。
"那苏师姐呢?"
苏妙黑眸微垂。
"我也是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彻底炸开。
"大师姐呢——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着。
"她不是捡的。她自己来的。"
姜晚吟哑着嗓子——
"她不一样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极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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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园里。夜深。
断剑修了一半。
六只狐狸趴在院子里。
内室里那个狐族少女的呼吸平稳。
花无夜抱着小赤狐回屋了。
苏妙端着茶站在廊下。
姜晚吟坐在石凳上。小锤子敲着。暗金色的光一闪一闪。
沈霜辞靠在桃树干上。灰狐窝在她膝头。
十五天的破烂。
一堆别人不要的东西。
在她手里慢慢活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