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三十三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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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域。演武场。辰时三刻。
妖族大比,开了。
整座演武场是半座山掏出来的。台子悬在云海里,四周妖族各支的旗子插成一片海——狐、虎、鹤、蛇、鹿、鹰、鲛……年轻妖族挤在外围,长老级的老东西坐在高台,眯着眼,谁也不服谁。
姜晚吟四人从西侧入口进来。
银白道袍的花无夜,暗红灵石簪在发间一闪一闪,怀里抱着小赤狐,尾巴从道袍后摆探出来,被她死死按着不敢乱晃。
深墨绿道袍的苏妙,暗金莲花簪缀着黑发,棕狐蹲她肩上,眼神比她还冷。
沈霜辞霜色云丝道袍,霜白玉簪映着晨光,灰狐懒洋洋窝在她臂弯,冰蓝眸子扫过去,外围几个想凑近的年轻妖族自动退了三步。
姜晚吟走在最后。
还是那件红袍。黑发披着。没插簪子。
哑着嗓子,轻声说——
“跟紧。”
就两个字。
花无夜的尾巴尖抖了一下,往沈霜辞身边贴了贴。
苏妙黑眸微垂,指尖暗金竖影在眼底压下去,不让外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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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高台。鹿族长老起身喊场。
“妖族大比,三年一度——”
“比的是血脉、修为、心性。台上生死不论,台下恩怨自消——”
花无夜小声:“生死不论?”
沈霜辞冰蓝眸子没动:“上界妖族的规则。不是下界那种点到为止。”
苏妙:“年轻妖族上台容易收不住手。老东西们在上面看乐子。”
姜晚吟哑着嗓子:
“别上台。”
花无夜猛点头。
她才不想跟什么虎族少年、蛇族小姐打。
可她不知道——
今天这场大比,表面是各支年轻妖族争脸,底下是妖族内部重新排座次。
白姬月几百年不露面,狐族老一辈心里有数,但别的分支只当“古老圣女”是传说。
现在狐族现任圣女带队,年轻狐族趾高气昂,其他妖族不服。
——就等一个由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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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。第一场混战刚散。
花无夜趴在围栏边看热闹,暗红尾巴晃得正欢。
旁边鹿族少年凑过来:“小狐狸,哪个支的?”
花无夜:“狐族……边上那种。”
“狐族?你们现任圣女那边的人?”
“不是,我们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。
东侧看台一道声音砸过来:
“狐族现在是不是没人了?派个下界上来的小崽子来凑数?”
蛇族那边几个年轻妖族哄笑。
花无夜的暗红尾巴“唰”地炸开。
苏妙黑眸微睁,肩上的棕狐耳朵立起来。
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一眯。
姜晚吟还站在人群后头。黑眸半阖。像没听见。
花无夜咬牙,刚要回嘴——
沈霜辞一只手按她脑袋上。
“别接。”
“可是他们——”
“说你一句,你回一句,明天就是‘狐族小崽子先挑事’。”沈霜辞声音很平,“妖族不讲宗门面子,只讲谁先动手。”
花无夜的尾巴蔫回去。
可那边蛇族青年已经走过来。
腰上缠着青鳞,竖瞳带着挑衅。
“怎么,狐族现在连回话都不敢了?”
周围妖族都看过来。
高台上几个老东西眯着眼,谁都没拦。
——这就是妖族大比的底色。
试探。压人。踩脸。
花无夜攥紧袖口。小赤狐在她怀里弓起背。
苏妙往前半步。
沈霜辞没动。
然后——
人群后头,红袍拂开。
姜晚吟走出来。
黑发。红袍。哑着嗓子。
“她不敢回话。”
蛇族青年回头:“你谁?”
姜晚吟站定。
声音不高。但演武场那层嘈杂,像被一只手按住了。
“是因为我让她别动。”
蛇族青年上下打量她。红袍。没气息。看着跟下界上来的散修似的。
“呵——狐族现在靠女人压场?”
姜晚吟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——那种三百年没杀生、但一抬眼就知道她杀过很多人的弯。
她没亮道则。没亮六条暗金尾。没报白姬月三个字。
就伸出一根手指。
点在半空。
“你上前一步,今天大比你出不去这演武场。”
没威压。
没杀气。
可蛇族青年脚底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鳞片底下的妖血突然一凉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姜晚吟收回手指。哑着嗓子:
“滚。”
一个字。
蛇族青年退了两步。后背全是冷汗。
周围年轻妖族全安静了。
高台上有个狐族老长老,手里的茶碗“咔”一下裂了。
他盯着姜晚吟。
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位……还活着……”
旁边鹿族老者偏头:“怎么了?”
狐族老长老闭嘴了。
他不敢说。
他只知道——几百年前,那位古老圣女站在妖帝道上,一句话,全场妖族闭嘴。
眼前这个红袍姑娘,没亮名字,没亮血脉。
可那股“我不报身份,但你敢动一下试试”的压,只有见过的人才认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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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无夜抱着小赤狐,暗红尾巴僵着。
“师姐……你刚才——”
姜晚吟哑着嗓子:
“看住了。”
沈霜辞冰蓝眸子垂着,臂弯里的灰狐尾巴扫了一下。
苏妙黑眸里暗金竖影慢慢沉下去。
她低声:
“她没用白姬月的身份。也没用苏未眠。就‘姜晚吟’三个字,把蛇族后生吓退了。”
花无夜小声:
“那他们是不是知道师姐厉害了?”
姜晚吟摇头。
哑着嗓子:
“他们只知道——别惹穿红袍的。”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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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正中。号角再响。
大比继续。
但西侧的妖族都悄悄让出一块空地。
没人敢挤。
没人敢看。
红袍姑娘靠在栏边,黑发被南域的风吹起来。
怀里没抱狐狸。
身后站着霜色道袍的大师姐。
左边深墨绿道袍的苏妙。
右边银白道袍、暗红尾巴的花无夜。
四个人。
四只狐狸(花无夜怀里一只、苏妙肩上一只、沈霜辞臂弯一只、姜晚吟脚边趴着灰狐——不对,灰狐在沈霜辞那儿,她脚边是另一只赤狐)。
有生无人。
不是杀气。
是那种——
“我们来了,场子就归我们罩着,你们爱打打,别往这边凑”的静。
妖族大比第一天。
没人再敢朝狐族这边吭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