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一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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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临渊城。客栈。凌晨。子时三刻。
整座城睡了。
街道空荡荡的。灯笼在风里晃。影子拉得老长。
客栈二楼。最里间的窗户——无声无息地开了。
一只手搭上窗沿。白色狐裘的袖口。黑发从窗框边垂下来。
姜晚吟翻窗出去。
落地无声。
她穿着那件正红色长袍——苏妙认出过的那件。下摆拖在青石板上。像一滩血渗进石缝里。
嗓子还是哑的。但今晚不需要说话。
她仰头看了一眼东街的方向。
然后——动了。
不是走。是掠。
正道身法。轻得像一片红叶子被风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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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街。醉红楼。后院。
两个身影。一绯红一墨色。靠在后院的石桌上。
合欢宗的圣者。喝多了。
红莲圣者趴在石桌上。绯红纱裙铺了一地。眉心红莲印暗淡下来。呼吸均匀。睡得沉。
墨袍男子靠在柱子上。冷峻的面容放松了。头微微歪着。也睡了。
两个人。金丹期。但在下界——灵气稀薄。加上酒劲上头。
姜晚吟站在屋脊上。黑眸垂下来。
看着下面两个人。
然后她——跳下去了。
落地无声。
走到石桌旁边。
先看红莲圣者。
红莲印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。绯红纱裙皱巴巴的。嘴角还挂着笑。
姜晚吟伸手——拎起红莲圣者的后领。
像拎一只猫。
然后她走到柱子旁边。拎起墨袍男子的衣领。
两只手。各拎一个。
红袍下摆在夜风里翻飞。
姜晚吟——纵身而起。
踩着屋脊。踏着月光。
两个合欢宗圣者被她拎在手里。脑袋耷拉着。四肢垂着。像两袋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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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门口。
姜晚吟落地。
把两个人往门口一放。
红莲圣者歪倒在门槛上。墨袍男子叠在她旁边。
姜晚吟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她——拍了拍手。
像掸掉灰尘。
转身。翻窗。回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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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二楼。最里间。
窗户无声合上。
姜晚吟脱了正红长袍。叠好。塞进包袱底层。
换上素衣。钻进被子里。
沈霜辞侧躺着。冰蓝的眸子在黑暗里微微发着光。
"回来了?"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比划了一下。
"嗯。扔门口了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"没弄出动静?"
摇头。
"没伤着?"
摇头。
"好。"
沈霜辞伸手。把姜晚吟捞进怀里。
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"睡吧。"
姜晚吟闭上眼。
嘴角微微翘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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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辰时。
客栈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掌柜的。伙计。几个早起赶路的行商。
红莲圣者坐在门槛上。绯红纱裙皱得像咸菜。头发乱蓬蓬的。眉心红莲印黯淡无光。
墨袍男子站在旁边。衣领歪了。冷峻的面容上写满了——"我堂堂合欢宗圣者被人当麻袋拎回来了一无所知"。
"红莲——我们怎么在这?"
"我怎么知道——"红莲圣者揉着太阳穴。"昨晚喝多了——然后就——"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领上有指印。
不是她自己的手能留下的。
指印很细。很稳。力道均匀。
"……"红莲圣者抬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。
四扇窗户。窗帘拉着。安安静静。
"有人把我们搬回来的?"墨袍男子皱眉。
"不是搬。"红莲圣者看着门槛上的痕迹。"是拎。"
"拎?"
"你看这拖痕——"她指着青石板上的浅浅痕迹。"从门口到街上。没有。说明是从高处放下来的。"
"高处?"
"屋脊。"
"……谁?"
红莲圣者眯着眼看二楼。
"不知道。但——"她摸了摸后领。"手法很稳。没伤我。只是把我拎回来了。"
"这是警告。"
"嗯。"
"谁警告我们?"
红莲圣者想了想。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"昨天那个散修妹妹。"
"哪个?"
"就是来醉红楼喝茶那个。靛青布裙。黑眼睛。面冷——"
"她?金丹期?"
"不止。"红莲圣者站起来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"能把我们两个金丹当麻袋拎回来——至少元婴——"
"下界没有元婴。"
"那她是什么?"
红莲圣者歪着头。看着二楼那四扇窗户。
"不知道。但——挺有意思的。"
她转身。
"走吧。离开临渊城。"
"不查了?"
"查什么?人家都警告了——再查就是找死——"
墨袍男子看了二楼一眼。
然后他——也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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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二楼。花无夜的房间。
花无夜趴在窗台上。暗红色的尾巴在棉袄下面晃来晃去。
她看着街上那两个人走远了。
然后她——回头。
苏妙站在门边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"看到了?"苏妙问。
"看到了。"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甩了一下。"是师姐干的吧——"
苏妙没说话。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"师姐昨晚翻窗出去了——"花无夜掰着手指头。"凌晨子时。穿红袍。回来时换素衣——"
"……你看到了?"
"我没看到。我猜的。"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
"猜的?"
"嗯。红莲圣者衣领上有指印。细的。稳的。力道均匀——师姐的手就是这样——"
苏妙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很淡。
"嗯。是她。"
"大师姐知道吗?"
"知道。"
"大师姐没拦着?"
"没拦。"
"为什么?"
苏妙黑眸微微垂着。
"因为——合欢宗的圣者不该知道太多。"
"所以师姐绑回来警告一下?"
"嗯。"
"扔门口?"
"嗯。"
"然后回去睡觉?"
"嗯。"
"第二天装不知道?"
"嗯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疯狂晃起来。
"师姐太帅了——"
苏妙伸手按住她的尾巴。
"别晃了。楼下能听见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把尾巴收进棉袄里。
但嘴角的笑——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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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壁客房。
姜晚吟坐在床上。素衣。黑发散着。嗓子还是哑的。
沈霜辞站在窗边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"楼下那两个人走了?"
姜晚吟点头。
"没发现是你?"
摇头。
"好。"
沈霜辞转身。走到床边。在姜晚吟旁边坐下。
"手酸吗?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比划了一下。
"不酸。他们很轻。"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伸手。握住姜晚吟的手。
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指节。
"嗯。力道稳。"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嗓子哑着。笑不出声。
但沈霜辞看懂了。
"嗯。做得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