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一十五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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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临渊城。东街。醉红楼。二楼。

苏妙端着茶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
茶是劣等灵茶。灵气稀薄得几乎品不出来。但她喝得慢。一口一口。像在品什么好东西。

老鸨已经走了。临窗的位置安静。丝竹声从楼下飘上来。隔着一层纱帘。影影绰绰。

然后——

楼梯响了。

脚步声。两个人的。

不是醉客那种踉跄的步子。是稳的。轻的。带着修为的那种稳。
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

暗金竖影在瞳孔深处翻了一下。

两个人走上二楼。

一男一女。都穿着道袍。但不是青云宗的款式。

合欢宗。

苏妙的黑眸微微眯了一下。

女的那个——二十出头模样。眉心点着一朵红莲印。穿绯红纱裙。腰肢细得像一握。眼尾上挑。天生带笑的那种。

男的那个——看着年长些。三十左右的面相。穿墨色长袍。领口绣着暗纹。面容冷峻。腰间挂着一块玉牌。上面刻着"合欢"二字。

两个圣者。

花无夜在客栈里说过——合欢宗的圣者。只知姜晚吟。不知白姬月。不知苏未眠。

苏妙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茶。

暗金竖影压得死死的。瞳孔恢复成普通黑色。

"哟——"

绯红纱裙的女子停在楼梯口。目光扫过二楼。扫到苏妙这桌。

"这位妹妹——一个人？"

声音软。带着钩子。像羽毛挠在心尖上。

苏妙没抬头。

"等人。"

两个字。平平淡淡的。

绯红女子笑了。眼尾上挑。走过来。在苏妙对面坐下。

"等人？等谁呀——"

"朋友。"

"什么朋友？男的女的？"

"女的。"

绯红女子眨了眨眼。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女朋友——那更妙了——"

苏妙端茶的手——顿了一下。

墨色长袍的男子走过来。冷着脸。

"红莲。别闹。"

"我没闹——"绯红女子——红莲圣者回头看了他一眼。"我见这位妹妹面生。打个招呼嘛——"

"她是修士。气息压得深。不是凡人。"

"知道呀——所以我才打招呼——"

红莲圣者歪着头看苏妙。红莲印在眉心微微发着光。

"妹妹——哪个宗门的？"

苏妙放下茶碗。

"没宗门。散修。"

"散修？"红莲圣者笑了。"散修能有你这身修为？我方才在楼下就感觉到了——金丹期的气息。压得还挺深——"

苏妙黑眸微微垂着。

"侥幸突破。"

"侥幸？"红莲圣者凑近了一点。红莲印微微发光。"妹妹你这眼睛——方才我好像看到——"
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

对上红莲圣者的目光。

一息。

红莲圣者——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没什么——看错了——"

她靠回椅背上。

"妹妹来醉红楼做什么？"

"喝茶。"

"喝茶？"红莲圣者笑得更欢了。"来春楼喝茶——妹妹你真有意思——"

"消息灵通。"

"哦——打听消息？打听什么？"

"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。妖兽。灵气波动。修士失踪之类的。"

红莲圣者想了一下。

"异常倒是有——听说东边半山腰那座山。之前传有元婴高人。结果去了发现是空的——"

苏妙端茶的手——稳得很。

"还有呢？"

"还有——最近灵狐出没的传闻多了。有人说看到过一群狐狸。灰的棕的赤色的都有——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
"还有呢？"

"没了。就这些。"红莲圣者歪着头。"妹妹你打听这些干嘛？"

"好奇。"

"好奇？"红莲圣者笑了。"你这好奇心——挺值钱的——"

墨色长袍的男子——合欢宗另一位圣者。在旁边坐下。

"红莲。别套话了。"

"我没套——"红莲圣者回头看了他一眼。"我就是好奇——"

她又转头看苏妙。

"妹妹——你真就一个人来的？"

"嗯。"

"没同伴？"

"同伴在客栈。"

"哦——几个？"

"三个。"

"都是女的？"

"嗯。"

红莲圣者的眼尾——挑得更高了。

"四个姑娘——来临渊城——"她掰着手指头。"一个嗓子哑了。一个面冷如霜。一个耳朵红。一个——"她指了指苏妙。"一个来春楼喝茶——"
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

"你知道的不少。"

"消息灵通嘛——"红莲圣者笑了。"醉红楼本来就是消息集散地——"

她撑着下巴看苏妙。

"不过妹妹——你不像来玩的样子。"

"嗯。不是来玩的。"

"那来干嘛？"

"我说了。打听消息。"

"打听到了吗？"

"打听到了。"

苏妙站起来。

放下几块碎银。

"多谢。"

红莲圣者歪着头看她。

"这就走了？"

"嗯。"

"不留下来喝杯酒？"

"不喝酒。"

"那——改天再见？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
"看缘分。"

红莲圣者笑了。

"好。看缘分——"

她撑着下巴。目送苏妙下楼。

墨色长袍的男子在她旁边坐下。

"你看出什么了？"

"没看出什么。"红莲圣者歪着头。"但她那双眼睛——方才那一瞬——"

"怎么？"

"像看到过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。"

"……"

"而且——她说她散修。"红莲圣者笑了。"散修压不住金丹期的气息。除非——"

"除非什么？"

"除非她不是金丹。"

男子的冷峻面容微微一动。

"不是金丹？"

"嗯。"红莲圣者眯着眼看楼梯口。"她压得比我深。"

"……"

"不过无所谓——"红莲圣者伸了个懒腰。"反正不是来闹事的——"

她笑了。

"而且——四个姑娘一起走——挺有意思的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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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。花无夜的房间。

暗红色的尾巴在窗台上晃来晃去。

然后——

门口响了。

花无夜跳下窗台。

门开了。

苏妙站在门口。靛青布裙。黑发微微被风吹乱。手里拎着一包东西。

"苏师姐——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猛地竖起来。

"你回来了——春楼怎么样——"

"打听到了。"

"什么消息？"

"青云宗的人往西巡了。半山腰那座山的事传开了。还有——"苏妙顿了一下。"灵狐传闻更多了。"

"六只狐狸的事？"

"嗯。"

"那怎么办？"

"不怎么办。须弥阵压着气息。他们找不到。"

花无夜松了口气。

暗红色的尾巴晃了一下。

"那——春楼里还有什么？"

苏妙看了她一眼。

"还有两个合欢宗的圣者。"

"……什么？！"

"来玩的。"

"来玩的？！"

"嗯。一男一女。女的叫红莲。男的没报名字。"

"他们没认出你吧？"

"没有。"

"没看出你不是散修？"

"没看出。"

苏妙走进房间。把那包东西放在桌上。

花无夜凑过去看。

是桂花糕。

"买的？"

"嗯。路过糕点铺。"

"苏师姐你真好——"

花无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。

暗红色的尾巴晃得欢实。

苏妙坐在床沿上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
"花无夜。"

"嗯？"

"合欢宗的圣者——消息比青云宗灵通得多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——我们得尽快离开临渊城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那个红莲——"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"她注意到我了。"

"注意到又怎样？"

"她问我同伴几个。什么修为。什么样子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慢慢收起来了。

"她会不会——"

"暂时不会。但她记性很好。"

苏妙低头。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一下。

"明天走。"

"好。"

花无夜咬着桂花糕。暗红色的眸子看着苏妙。

"苏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春楼里——真的只是打探消息？"

苏妙抬眼。
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嗯。"

"没被——"

"没被什么？"

"没被那些——"

花无夜的耳朵——红了。

苏妙看了她一息。
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
在花无夜的耳朵尖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
"想什么呢。"

"……没想什么。"

"耳朵红了。"

"……热的。"

苏妙收回手。

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嗯。热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