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一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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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无名小镇。客栈。大堂。巳时。

客人越来越多了。

那对母女还没走。小女孩坐在角落里。羊角辫一翘一翘的。眼睛直勾勾盯着花无夜的身后。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又露出来了。

这次不是一截尾巴尖。是整条尾巴从棉袄下摆垂出来。毛茸茸的。蓬松松的。暗红色的光在晨光里微微发亮。

小女孩"噌"地从凳子上站起来了。

"娘——她真的有尾巴——"

声音又脆又响。半个大堂都听见了。

花无夜的筷子——掉了。

她猛地低头。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。

暗红色的尾巴在灰色棉袄下面晃了一下。像在跟人打招呼。

"……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下来。

"花无夜。"

"嗯——"

"你尾巴露出来了。"

"我知道——"

"收不回去？"

"……收了它自己又出来。"

苏妙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叹了口气。

不是无奈的那种叹气。是——认命的。

"不好解释了。"她说。

"那怎么办？"

苏妙想了一息。
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
不是去拽花无夜的尾巴。是—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
一只暗红色的小狐狸。

不是活的。是布偶。绣的。针脚细密。暗红色的缎面。黑珠子做的眼睛。尾巴蓬松松的。

苏妙把它放在桌上。

"说是小狐狸。"

"……什么？"

"跟外面说——你尾巴是假的。是这玩意儿。"

"……苏师姐你什么时候绣的？"

"路上。"

"你路上绣了个狐狸布偶？"

"嗯。"

"为什么？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
"因为知道你藏不住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伸手。

拿起那只暗红色的小狐狸布偶。

翻来覆去地看。

针脚细密。缎面光滑。眼睛是黑曜石的。在光底下微微反光。

和她的尾巴——一模一样的颜色。

"苏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你绣的是我？"

苏妙的耳根——红了。

很淡。

"不是。"

"那为什么颜色和我的尾巴一样？"

"巧合。"

"……骗人。"

苏妙没说话。

她低头喝茶。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着。

花无夜拿着那只布偶狐狸。暗红色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那我拿着它——别人问就说这是我的尾巴？"

"嗯。"

"假的？"

"嗯。"

"那真的呢？"

"藏好。"

"藏不住怎么办？"

苏妙放下茶碗。

黑眸看着她。

"藏不住就——拿出来。"

"拿出什么？"

"拿出这只。"

"拿布偶？"

"嗯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说——'你看。是假的。布做的。'"

"……他们会信？"

"会。"

"为什么？"

苏妙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因为没人会相信——一个姑娘身后真的长着狐狸尾巴。"

"……"

花无夜想了想。

然后她——把布偶狐狸别在腰上。

暗红色的。和她的尾巴一个颜色。

"那这样——别人看到尾巴就以为是我别在腰上的布偶？"

"嗯。"

"苏师姐你真聪明——"

苏妙没接话。

她伸手。把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往棉袄里面塞了塞。

"藏好。"

"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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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里。

小女孩又跑过来了。

这次她站在花无夜的凳子旁边。仰着头。

"姐姐——你的尾巴——"

花无夜低头看她。

然后她——从腰上解下那只暗红色的小狐狸布偶。

"你看。"

她把布偶举到小女孩面前。

"是假的。布做的。"

小女孩瞪大了眼。

伸手摸了一下。

"软的——"

"嗯。缎面的。"

"绣的好好看——"

"我师姐绣的。"

小女孩抬头看苏妙。

苏妙低头喝茶。黑眸微微垂着。

小女孩的娘走过来了。赶紧把女儿拽回去。

"不好意思——孩子不懂事——"

"没事。"花无夜说。暗红色的尾巴在棉袄里面老老实实待着。"她喜欢这个——下次再来的时候我给她带一个。"

小女孩被拽走了。还在回头看那只暗红色的小狐狸布偶。

花无夜低头看了看腰上。

布偶别得好好的。

暗红色的尾巴在棉袄里面——终于不往外钻了。

花无夜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
"苏师姐——"

"嗯。"

"你的布偶真好用。"

"嗯。"

"什么时候再绣一个？"

"不绣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一个够了。"

"那我要是又露出来了呢？"

苏妙的黑眸微微抬起来。

看着她。

"那就——别藏了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——"

苏妙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"等离开这里。没人认识我们的时候——"

"你爱露就露。"
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在棉袄里面抖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"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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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。
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
沈霜辞看了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。

"她说——你俩也该绣一个。"

苏妙看了姜晚吟一眼。

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着。

"不绣。"

"为什么？"

"你们不需要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

苏妙的黑眸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
又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
"你们藏得住。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嗓子哑着。笑不出声。

但沈霜辞看懂了。

冰蓝的眸子微微弯着。

"嗯。"她说。

"我们藏得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