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一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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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无名小镇。客栈。大堂。辰时刚过。
四个人起得真早。
天还蒙着灰蓝。大堂里没几个客人。掌柜的刚掀开蒸笼盖子。白雾"呼"地涌上来。
花无夜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暗红色的尾巴在灰色棉袄下面老老实实团着。耳朵不红了。但时不时抖一下。像在回忆什么不该回忆的东西。
苏妙端着茶碗。黑眸微微垂着。喝一口。放下来。指尖在碗沿上点一下。
姜晚吟的嗓子还是哑的。她放弃了说话。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荷包蛋。每戳一下。沈霜辞就给她夹一块腌萝卜。
很安静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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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——客人来了。
先是几个赶早路的行商。扛着包袱。在门口跺掉靴子上的雪泥。大声嚷嚷着要热汤面。
然后是一对母女。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。扎着两个羊角辫。蹦蹦跳跳跑进来。
小女孩一进门——就看到了花无夜。
准确地说。是看到了花无夜棉袄后面那条暗红色的尾巴尖。
花无夜的尾巴从棉袄下摆露了一小截出来。毛茸茸的。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小女孩瞪大了眼。
"娘——那个姐姐后面有尾巴——"
声音清脆。整个大堂都听到了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——"唰"地缩回去了。
整个人僵在凳子上。
花无夜的耳尖——"轰"地红了。
比昨天还红。
苏妙放下茶碗。黑眸微微抬起来。看了小女孩一眼。
小女孩的娘赶紧捂住她的嘴。
"瞎说什么——人家那是围脖——"
"不是围脖——是尾巴——会动的——"
"围脖也会动——别吵——"
小女孩被拖到角落的桌子去了。还在回头看。
花无夜低头。把脸埋进碗里。
"苏师姐——"
"嗯。"
"她看到了——"
"没看到。"
"她说尾巴——"
"她说是围脖。"
"……那小孩不信。"
"小孩的话大人不会当真。"
"可是——"
苏妙伸手。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花无夜的手腕。
"别动。尾巴收好。"
"……哦。"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棉袄下面团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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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来了几个客人。
三个年轻书生。穿得整整齐齐。背着书箱。应该是赶考路过。
他们坐在隔壁桌。点了一壶茶。三碗面。
然后——他们也看到了。
不是看花无夜。
是看姜晚吟和沈霜辞。
姜晚吟坐在窗边。素衣外面罩着白色狐裘。黑发用木簪绾着。嘴唇还有点肿。嗓子哑着。安安静静地戳荷包蛋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白布衣。冰蓝的眸子微微垂着。手里剥着花生。剥一颗。放到姜晚吟碗里。
很安静。
但——太好看了。
两个书生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其中一个——脸红了。
不是那种正常的脸红。是——羞涩。
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明明只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。
但那种氛围。那种——旁若无人的亲密。
剥花生。放碗里。指尖碰到指尖。
姜晚吟抬头看沈霜辞。黑眸弯着。嘴角微微翘。
沈霜辞低头。冰蓝的眸子里的东西——说不清。
书生低下头。猛喝茶。
第三个书生比较大胆。偷偷瞄了一眼。然后——对上沈霜辞的冰蓝眸子。
沈霜辞抬眼。看了他一息。
书生的手——抖了。
茶洒了半杯。
他赶紧低头。再也不敢看了。
花无夜从碗里抬起头。暗红色的眸子眨了一下。
"苏师姐——那个书生怎么了?"
"被大师姐看了一眼。"
"就一眼?"
"嗯。"
"……大师姐的眼神有那么吓人?"
苏妙的黑眸微微垂了一下。
"不是吓人。"
"那是什么?"
"是——让人觉得自己不该看。"
"……"
花无夜想了想。
然后她——也偷偷看了一眼沈霜辞。
对上冰蓝的眸子。
一息。
花无夜——低头猛扒粥。
"苏师姐——确实——"
"嗯。"
"不该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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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里慢慢满了。
客人越来越多。说话声。碗筷声。小孩的笑声。
掌柜的忙得脚不沾地。伙计端着托盘在桌子间穿梭。
但角落里那桌——始终安静。
四个姑娘。各怀心思。
姜晚吟哑着嗓子。偶尔用手比划一下。沈霜辞就给她倒水。或者剥个花生。或者——在她手背上轻轻覆一下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尾巴在棉袄下面一抖一抖的。偶尔偷看对面。然后被苏妙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苏妙面无表情地喝茶。但耳根始终是淡粉色的。
客人来来往往。
有人偷偷看。有人羞涩地低头。有人被沈霜辞一眼瞪回去。
但没人敢上前。
不是因为她们凶。
是因为——那四个人的气场。
像四把剑。收在鞘里。但你知道——拔出来会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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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堂角落。掌柜的擦着桌子。
他看着那桌四个姑娘。
然后他——摇了摇头。
"现在的年轻人——"
"一个比一个不好惹。"
他转身。继续擦桌子。
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