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百零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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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界。山脚下。官道上。

那几波修士——都回去了。

不是灰溜溜跑回去的。是连夜赶路。一刻没停地翻过山头。回到城里。回到宗门。回到各自的地盘。

然后——他们开始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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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波。那三个年轻修士。回到宗门的第一件事——冲进传讯堂。

"那山里有东西——"

"什么？"

"灵狐——不对——不是灵狐——"

"到底是什么？"

"我也不知道——反正不是好惹的——"

"你们三个筑基期的去抓狐狸，被什么东西吓成这样？"

"不是吓——是那山——那山不对劲——"

"哪里不对劲？"

"有阵——霜色的阵——我们一靠近狐狸，风就变了——冰碴子往脸上抽——"

"就这？"

"就这还不够？！"

传讯符一张接一张地飞出去。

消息传开了——"半山腰那座山有古怪。狐狸抓不得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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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波。那五个中年修士。回到宗门后开了个会。

五个人坐在议事厅里。脸色不太好看。

"罗盘没反应。"

"探测符也没亮。"

"但狐狸——凭空消失了。"

"不是消失。是被什么东西裹走了。霜色的光。"

"什么级别的阵法能做到这个？"

"……至少元婴。"

"元婴期布阵守一座山——就为了护几只狐狸？"

"谁知道。"

消息也传开了——"那座山背后有人。别去惹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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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波。那个白发老头。回到城里。进了茶馆。

他要了一壶热茶。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
然后——有人认出他来了。

"前辈——您这个月去了半山腰那座山？"

"嗯。"

"有什么发现？"

老头喝了口茶。

"惹不起。"

"……就这？"

"就这。"

老头放下茶杯。捋了捋白胡子。

"那山里的东西——不是你们能碰的。"

"什么东西？"

"不知道。"

"那您怎么知道惹不起？"
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
"你站到半山腰就知道了。"

"什么感觉？"

"像站在三千丈雪山顶上。风一吹——骨头都是凉的。"

茶馆里安静了一息。

然后——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
消息传得更远了——"那座山有高人坐镇。别去送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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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青云宗的时候。已经是三天后了。

传讯堂的弟子把消息汇总。送到长老手里。

长老看了看。

"半山腰。那座山。"

"嗯。"

"有高人布阵。"

"据说是元婴级别。"

"护的是什么？"

"传闻是灵狐。"

长老放下卷宗。

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他——叹了口气。

"别管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元婴级别的阵法——不是我们能碰的。"

"那灵狐呢？"

"让别人去送死。我们不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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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合欢宗的时候。是第五天。

宗主看了看卷宗。

"有意思。"

"宗主——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？"

"看什么？"

"看看是什么级别的阵法——什么人布的——"

"元婴级别的阵法——你派金丹去？"

"……那不去了？"

"不去。"

宗主放下卷宗。

然后她——笑了。

"不过——"

"嗯？"

"记下来。"

"记什么？"

"记那座山的位置。记布阵的气息。记——是谁。"

"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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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青鬼门的时候。是第七天。

门主看了看卷宗。

然后他——皱了皱眉。

"霜色的阵？"

"嗯。"

"三千丈雪山的气息？"

"据传讯者描述是类似的感觉。"

门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
然后他——想起了什么。

但他没说。

他只是把卷宗合上了。

"别去。"

"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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宅子里。

姜晚吟趴在窗边。红色的长袍铺在窗台上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外面那些人——"

"回去了。"

"然后呢？"

"传消息。"

"传什么？"

"说这山里有高人。"

"高人？"

"嗯。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
"那高人是谁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来。

看着她。

"你猜。"

"我猜——"

姜晚吟想了想。

"是你。"

"嗯。"

"你就是那个高人？"

"嗯。"

"那我呢？"

"你是高人的小师妹。"

"……"
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
"傻的。"

"你才是傻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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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。

花无夜蹲在雪地里。暗红色的尾巴团在怀里。

"苏师姐——外面那些人传消息说这山里有高人？"

"嗯。"

"他们不知道是高人本人就在山上？"

"不知道。"

"为什么不知道？"

"因为阵。"

"大师姐的阵？"

"嗯。"

"阵还能挡住消息？"

"不是挡消息。是挡气息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意思是——他们只知道有高人。但不知道高人是谁。长什么样。什么修为。什么来历。"

"那他们岂不是白传了？"

苏妙的黑眸里暗金竖影微微翻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很淡。

"嗯。白传了。"

花无夜想了想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暗红色的尾巴在雪地里晃来晃去。

"那他们以后还来吗？"

"不来了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怕了。"

"怕什么？"

"怕那个——他们不知道是谁的高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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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房。窗边。

雪还在下。

鹅毛大雪。铺天盖地的。

姜晚吟靠在沈霜辞怀里。

红色的长袍贴在霜白色道袍上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。"

"你布阵的时候——想过消息会传出去吗？"

"想过。"

"那你不怕？"

"不怕。"

"为什么？"

沈霜辞的冰蓝眸子看着她。

"因为传出去的消息——"

"永远拼不出真相。"

姜晚吟的黑眸微微眨了一下。

然后她——也笑了。

"傻的。"

"嗯。"

"你就是那个傻的高人。"

"嗯。"

沈霜辞低头。

又亲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像霜落在花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