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一百二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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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山。石室。
沈霜辞坐在墙边。
素白的道袍上霜气翻涌。她刚把骨子里那股躁动的东西——硬生生压回去了。
手背上霜色的毛退了。指尖的爪收回去了。冰蓝色的眸子里暗金色的光——灭了。
但她的呼吸还乱着。
不是因为那三个巡天使。
是因为——她自己。
骨子里的东西醒了。压了几辈子的东西。像封在冰层下面的火——一旦裂了缝——就再也堵不住了。
她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她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外面的。不是巡天使的。
是——石室里面的。
很轻的。
像——什么东西——冒出来了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——慢慢聚焦。
然后——
她看到了。
墙角。
苏妙缩在那里。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。
花无夜趴在石床上。暗红色的衣裙皱巴巴的。
两个人——
头上——
沈霜辞的瞳孔——缩了。
苏妙头顶上——冒出了一对耳朵。
不是人的耳朵。
是——狐狸的耳朵。
暗金色的。毛茸茸的。尖尖的。
此刻正——耷拉着。因为苏妙缩成一团在发抖。耳朵也跟着抖。
花无夜头顶上——也有一对。
暗红色的狐狸耳朵。比苏妙的更妖艳一些。耳尖上带着一点红。
此刻正——竖着。因为花无夜在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耳朵跟着转。
沈霜辞坐在墙边。
素白的道袍上霜气——停了。
她看着那两对耳朵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茫然。
"你们——"她的声音很低。*"耳朵——"
苏妙猛地抬起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然后——
苏妙看到了沈霜辞的视线。
看到了大师姐的目光——正盯着自己的头顶。
苏妙的脸色——白了。
"大师姐——"她的声音在抖。*"你——你别看——"
她抬手去捂自己的耳朵。
但——捂不住。
狐狸耳朵从指缝里冒出来。毛茸茸的。暗金色的。
花无夜也坐起来了。暗红色的耳朵竖着。她看着沈霜辞。
"大师姐——"花无夜的声音劈了。*"你——你看到了？"
沈霜辞看着她们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那种茫然——越来越浓了。
"你们——"她说。*"也是狐狸？"
苏妙低下头。
暗金色的长发盖住了脸。
"我——"她的声音很小。*"我是九尾狐。"
"和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一个族的。"
沈霜辞的手指——抠进了石壁。
"一个族？"她的声音很低。
"嗯。"苏妙说。*"青鬼门的——是旁支。"
"师姐是正统——"她看着沈霜辞。*"我们——是旁支。"
沈霜辞沉默了。
她看着花无夜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耳朵——抖了抖。
"我——"花无夜的声音很小。*"合欢宗的——也是九尾狐。"
"但——"她低声道。*"是混血。"
沈霜辞的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震惊。
是——那种"我身边怎么全是狐狸"的荒谬感。
她想起了苏未眠。
暗金色的长发。青黑色的衣裙。妖气。九尾狐。
然后——
她想起了自己。
霜色的长发。冰蓝色的眸子。素白的道袍。
正道的凌霄峰大师姐。
"所以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*"我身边——"
"苏未眠——狐狸。"
"苏妙——狐狸。"
"花无夜——狐狸。"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"我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。*"也是？"
苏妙和花无夜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——
两个人——同时低下了头。
不敢说话。
因为——
沈霜辞的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全是霜。
不是冷的霜。
是——那种"我好像明白了什么"的霜。
沈霜辞闭上眼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了苏未眠说"大师姐——你追了我好几辈子"的时候——暗金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意。
想起了苏妙和花无夜——明明是魔族——却死心塌地跟着她。
想起了她自己——为什么对苏未眠——那么执着。
那种执着——
不是因为因果。
不是因为恩怨。
是——同类之间的吸引。
骨子里的。血脉里的。
沈霜辞睁开眼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——
暗金色的光——又亮了。
这一次——
没有灭。
素白的道袍上——霜色的毛——又冒出来了。
不是一根。
是——一片。
从手背蔓延到小臂。霜色的毛覆在皮肤上。像一层薄薄的冰甲。
沈霜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然后——
她抬手——摸了摸自己的头顶。
摸到了——
一对耳朵。
白色的。毛茸茸的。尖尖的。
霜色的。
沈霜辞的手指——停在那对耳朵上。
她看着墙角的苏妙。看着石床上的花无夜。
三个人。
三对狐狸耳朵。
在接引山的石室里——
面面相觑。
苏妙的暗金色耳朵——抖了抖。
花无夜的暗红色耳朵——竖了竖。
沈霜辞的霜色耳朵——动了动。
然后——
石室里——
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——
沈霜辞开口了。
"未眠——"她的声音很低。*"你那边——"
"是不是——"她的霜色耳朵——*耷拉下来。
"也冒出来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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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界。妖庭。通往接引山的路上。
苏未眠走在云路上。
青黑色的衣裙在风里翻动。暗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。
头顶上——
一对暗金色的狐狸耳朵——竖着。
风吹过的时候——
耳朵转了转。
"大师姐——"她低声道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——
闪过一丝柔软。
"等我——"
"回去——"
"给你看——"
"我的耳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