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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章 第 235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十九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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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苏妙问完那句话之后,空气安静了很久。

风把桃花瓣卷起来。暗红色的花瓣落在沈霜辞的素白道袍上。她没有拍掉。

"大师姐。"苏妙又问了一遍。声音很轻。*"你还回去吗?合欢宗。"

沈霜辞垂着眼。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地面。

"回去?"她说。

"嗯。"苏妙说。*"你以前是凌霄峰首座。化神期。正道第一人。你——"

"我金丹碎了。"沈霜辞说。

"但桃树在给你供能——"

"供的是残的。"沈霜辞打断她。*"地脉的寒能让我多活几年。但根基回不去了。化神期——回不去了。"

她抬起头。

看着苏妙。

"回去干什么?"她说。*"回去当凌霄峰的笑话?"

苏妙没说话。

"天剑宗掌教巴不得我死在外面。"沈霜辞说。"玄霄宫宫主想把我炼成雷池的镇池石。万佛寺想把我超度了。"她笑了。"你觉得——我回去,他们让我进门?"

苏妙低下头。

"你不想回去。"她说。

"不是不想。"沈霜辞说。*"是没地方回。"

她看着桃树。

"三万年了。"她低声道。*"我当首座的时候——凌霄峰上只有剑和雪。没有桃花。没有温度。"

她的手指碰了碰桃树的树干。

暗红色的树皮。粗糙的。带着地脉的余温。

"我碎了金丹之后——"她说。*"第一次觉得,活着不冷。"

苏妙闭了闭眼。

然后她问了第二个问题。

"仙婉颜。"她说。*"她散掉了?"

沈霜辞的手停在树干上。

"嗯。"

"怎么散的?"

沈霜辞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收回手。放在膝盖上。

"仙婉颜。"她说。*"凌霄峰上一任太上长老。墨守正的上一个。"

"我知道她。"苏妙说。*"正道修仙界传说中的人物。三万年前和姜晚吟齐名。一个正道第一剑修。一个魔道第一圣女。"

"嗯。"沈霜辞说。*"她散了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她等了三万年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*"等一个人回来。"

苏妙看着她。

"她散的时候——"沈霜辞说。*"我在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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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万年前。凌霄峰顶。

仙婉颜站在雪地里。

白袍。白发。白剑。整个人白得像一座冰雕。她是凌霄峰上一任太上长老。化神大圆满。距离大乘期只差一步。

但她停了三万年。

不进阶。不出关。不收徒。

就站在凌霄峰顶。看着北方。

北方是合欢宗的方向。

"婉颜。"沈霜辞站在她身后。那时候她还是首座。化神初期。站在太上长老身后。像一棵小一点的松树。

"嗯。"仙婉颜的声音很淡。像雪落在剑刃上。

"你还要等多久?"

"不知道。"

"她不会回来了。"

"我知道。"

"那你——"

"我散了。"仙婉颜说。

沈霜辞愣住了。

"什么?"

"我散了。"仙婉颜重复了一遍。*"我的本源。我的剑气。我的三万年修为。"

"你疯了?"

仙婉颜笑了。

不是冷笑。是那种——

白发的女人站在雪地里。看着北方。嘴角弯了一下。

"沈霜辞。"她说。*"你有没有一个人——你明知道她不会回头。但你就是等不了了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"我等了三万年。"仙婉颜说。*"她散了本源。她不当圣女了。她——"

她闭了闭眼。

"她连名字都不要了。"

"姜晚吟。"沈霜辞说。

"嗯。"仙婉颜说。*"姜晚吟。"

她抬起手。

白袍的袖子滑下来。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
本源从她丹田里翻涌出来。像一条白色的河。从她体内流出来。流进凌霄峰的地脉里。

"你干什么?!"沈霜辞扑上去。

"来不及了。"仙婉颜说。

她的身体在变透明。像雪在阳光下融化。

"婉颜——"

"沈霜辞。"仙婉颜看着她。白发的女人眼睛很亮。*"你比我幸运。"

"什么?"

"你还能找到她。"仙婉颜说。*"我找了她三万年。她换了名字。换了身份。换了——一切。"

她的身体越来越淡。

"但我找到了。"仙婉颜笑了。*"她散本源的那天。我感应到了。"

"在哪?"

"桃树下。"仙婉颜说。*"沧州。一棵暗红色的桃树。"

沈霜辞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你——"

"我没去。"仙婉颜说。*"我去了——她又要跑。"

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能看见后面的雪了。

"沈霜辞。"她最后说了一句话。

"嗯?"

"别像我。"

然后她散了。

白色的本源全部灌进凌霄峰的地脉。化神大圆满的修为。三万年的剑气。全部散了。

什么都没留下。

只有凌霄峰的雪——

那一年。下得特别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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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
沈霜辞讲完了。

她坐在树根上。霜色的长发散着。素白道袍上全是桃花瓣。

苏妙看着她。

"仙婉颜散了。"苏妙说。*"因为她等不到姜晚吟。"

"嗯。"

"但你等到了。"

"嗯。"

"所以你不会散。"

"不会。"沈霜辞说。*"我不会散。"

她看着苏妙。

"她散了——是因为她没找到。我找到了。"

"找到了还躲在这?"苏妙说。

沈霜辞笑了。

"不是躲。"她说。*"是住。"

苏妙也笑了。

暗金色的眸子弯起来。

"那我也不走。"她说。*"合欢宗那边——花无夜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我是女帝又怎样?我师姐在这。"

"你不是女帝了。"

"那更好。"苏妙说。*"不用批奏折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你修为回来了。"她说。*"元婴中期。铃铛里的本源融进去了。你——"

"我不回去。"苏妙说。

"合欢宗——"

"合欢宗有花无夜。"苏妙说。*"让他当。反正他惦记那个位置惦记了三万年。给他。"

她把两个铃铛挂在腰间。
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

"师姐在这儿。"她说。*"铃铛在这儿。我在这儿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只是伸出手。

苏妙把手放上去。

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
霜色的气和暗金色的气缠在一起。

桃树下。

暗红色的桃花又落了一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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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合欢宗总舵。

花无夜站在大殿门口。
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

他看着殿内——女帝的位置上空着。姜晚吟的尸体已经被苏妙带走了。

他走进去。

坐在女帝的位置上。

暗红色的衣袍铺在台阶上。
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*"你不在了。我替你坐。"

他抬起手。

掌心里有一缕极淡的暗金色气——是姜晚吟散掉之前最后留给他的东西。不是本源。不是传承。是一句话。

烙印在气里的四个字——

"别学我。"

花无夜笑了。

"我不学你。"他说。*"你散了。我不会。"

他闭上眼。

暗红色的气从他丹田翻涌出来。

大殿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
合欢宗七十二分舵的阵旗——

一根一根地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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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苏妙靠在沈霜辞肩膀上。

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身。铃铛在腰间轻轻响。

叮——

很轻。

像在说——

"别学我。"

苏妙笑了。

"我才不学你。"她低声道。

风停了。

桃花落了满地。

桃树下。

没有人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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