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十八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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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苏妙在沈霜辞怀里哭了很久。
暗金色的长发铺在素白的道袍上。筑基期的修为让她看起来像凡人一样脆弱。没有本源。没有令牌。什么都没有。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的手一下一下顺着苏妙的后背。霜色的气很淡地裹着她。像在给一个冻僵的人取暖。
"大师姐。"苏妙的声音闷在她肩头。
"嗯。"
"她真的——"
"嗯。"
苏妙没再说下去。
她闭着眼。眼泪已经流干了。暗金色的眸子肿着。她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,蜷在沈霜辞怀里不肯动。
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桃花。
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。
袖子里——
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很小。暗红色的。用一根暗金色的细绳穿着。
铃铛。
苏妙的眼睛慢慢睁开了。
她看着那个铃铛。
暗红色的。巴掌大小。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。每一道符文都是霜色的——是沈霜辞的手笔。铃铛里面裹着一丝极淡的暗金色气。
"这是——"苏妙的声音哑了。
"她的。"沈霜辞说。
苏妙猛地坐直了。
暗金色的眸子瞪大。
"师姐的?"
"嗯。"
"她什么时候——"
"三万年前。"沈霜辞说。*"她散本源之前。给了我两个铃。"
苏妙愣住了。
"两个?"
"嗯。"沈霜辞摊开手掌。掌心里有两个铃铛。一模一样的。暗红色的。暗金色的符文。霜色的气裹着。
"第一个——"沈霜辞说。*"她让我在你体内留了一缕。是你练《九转诀》第七转的时候融进去的。你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本源。"
苏妙的手微微发抖。
"第二个——"沈霜辞看着掌心里另一个铃铛。*"她让我留着。说——等她走了。给她师妹。"
苏妙的喉咙动了动。
"她知道?"她的声音很轻。*"她知道自己会——"
"她知道。"沈霜辞说。*"三万年前她就知道。本源散了之后撑不过三天。丹药断了就是终点。"
"那她为什么——"
"因为她要你活。"沈霜辞说。*"她把所有的本源都分了。第一缕给你。第二缕——留在这里。"
她把第二个铃铛递给苏妙。
"她说——'我师妹哭的时候,把这个给她。别让她哭太久。'"
苏妙的手指悬在铃铛上方。
她在抖。
"拿吧。"沈霜辞说。
苏妙伸出手。
指尖碰到铃铛的瞬间——
铃铛响了。
很轻。很细。像春风吹过冰面。
叮——
一声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涌出来。不是暴烈的。不是汹涌的。是温柔的。像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苏妙的头。
苏妙的瞳孔猛地缩了。
她感觉到了。
那缕气——
不是本源残余。不是碎片。是——
姜晚吟的声音。
不是真的声音。是烙印在铃铛里的神识残响。三万年前留下的。像一封写在冰上的信。
"小师妹。"
苏妙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
"别哭了。"铃铛里的声音说。很轻。很柔。像三万年前在合欢宗大殿上,大师姐揉着她的头发说"好好练"的时候一样。*"你哭起来不好看。"
苏妙攥着铃铛。
指节发白。
"师姐——"她的声音碎了。
"我走了。"铃铛里的声音说。*"但铃铛在。铃铛在,我就在。"
"你骗人——"苏妙把铃铛贴在胸口。*"你每次都骗人——"
"这次没骗。"铃铛里的声音笑了。*"你听——"
叮——
铃铛又响了一声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溢出来。裹住苏妙的手腕。像一只手环。
"这是第二个铃。"声音说。*"第一个在你体内。你练《九转诀》第七转的时候融的。那是我的本源。你一直以为是你自己的——其实是我的。"
苏妙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"所以你的修为——"她低声道。*"你元婴后期巅峰的实力——"
"是借我的。"铃铛里的声音说。*"现在我还给你。不用还了。"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灌进苏妙的经脉。
筑基期——在涨。
金丹初期——在涨。
金丹中期——金丹后期——元婴初期——
像退潮之后的涨潮。缓慢的。坚定的。
苏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暗金色的气在指尖流转。
不是残余。不是碎片。是——
完整的。
"师姐。"她的声音在抖。*"你——你把所有东西都给我了?"
"嗯。"铃铛里的声音说。*"你是我师妹。我的东西就是你的。"
"那你呢?"
铃铛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"我啊。"声音很轻。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。*"我在桃树下。和大师姐一起。"
苏妙猛地抬头。
她看着沈霜辞。
沈霜辞坐在树根上。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全是桃花瓣。冰蓝色的眸子看着她。
"大师姐。"苏妙的声音很轻。
"嗯。"
"师姐她——"
"她在你铃铛里。"沈霜辞说。*"也在我铃铛里。"
她抬起手。
掌心里第一个铃铛在转。暗金色的气裹着霜色的符文。
"两个铃。"沈霜辞说。*"她留了两个。一个给你。一个给我。"
"为什么给你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"因为她知道——"沈霜辞说。*"我一个人守不住桃树。"
她把第一个铃铛也递给苏妙。
"现在你来了。"她说。*"我们一起守。"
苏妙看着两个铃铛。
一个在她左手。一个在她右手。
暗金色的气从两个铃铛里同时涌出来。缠在一起。像两只手牵在一起。
叮——
两个铃铛同时响了。
声音很轻。很柔。
像三万年前——
合欢宗大殿上。
大师姐站在最高处。小师妹站在最下面。
"好好练。"她说。
"知道了。"小师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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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。合欢宗方向。
花无夜站在总舵最高的塔楼上。
妖艳的眉眼看着沧州的方向。
暗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翻飞。
他手里攥着那缕本源残余——姜晚吟最后留给他的东西。
很淡。很细。
像一根快要断的线。
他闭上眼。
铃铛的声音从三千里外传来。
很轻。
叮——
花无夜的手指松了。
那缕本源残余从他指缝里飘出去。朝沧州的方向飞去。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
然后他转身。
暗红色的衣袍消失在塔楼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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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苏妙把两个铃铛挂在腰间。
暗金色的气从铃铛里缓缓溢出。裹着她的暗红色衣裙。筑基期的修为已经涨回了元婴中期。但这次——不是借的。是自己的。
姜晚吟的本源融进了她的经脉。不是残余。不是碎片。是完整的传承。
她抬起头。
看着桃树。
暗红色的桃花落了一地。
"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
铃铛响了。
很轻。
叮——
像在说——
"我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