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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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十道血影悬在半空。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扫过下方——桃树。雾气。两个人影。
"姜晚吟。"他笑了。*"别装了。我知道你感应到了。"
桃树下。姜晚吟靠在树根上。
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地。月白色衣裳上沾着桃花瓣。她闭着眼。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沈霜辞坐在她旁边。素白道袍。霜色长发。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抬起来。
"她怎么了?"血煞门门主眯眼。
"虚弱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平。*"你追了三天。她的气息一直不稳。"
血煞门门主盯着下方看了几息。
然后他笑了。
"虚弱到——连一丝暗金色的气都感应不到?"
他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"下去两个人。看看。"
两道血影从半空落下来。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。朝桃树走过去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三步。
走到姜晚吟面前。
她靠在树根上。一动不动。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暗金色的眸子闭着。睫毛都不颤一下。
一个血煞门的弟子伸出手。指尖探向她的鼻息。
很轻。很慢。
沈霜辞没动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。霜色的气在指尖凝了一缕极细的——藏在袖子里。
血煞门弟子的手指碰到了姜晚吟的鼻尖。
然后——
姜晚吟的气息断了。
不是弱了。是——没了。
像一根弦突然崩断。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散了。干干净净。一丝不剩。
血煞门弟子的手僵住了。
"死了?"他回头看向门主。
半空中的血煞门门主猛地俯冲下来。
红眼睛凑到姜晚吟面前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脉搏——没有。
经脉——空的。
丹田——塌了。
"不可能。"血煞门门主的声音像锯子磨骨头。*"她三万年修为。本源散了也不可能说死就死——"
他猛地转头看向沈霜辞。
"你做了什么?"
沈霜辞看着他。冰蓝色的眸子很静。
"我没做什么。"她说。*"她本源散了之后一直靠丹药吊着。今天——丹药断了。"
"什么丹药?"
"九转还魂丹。"沈霜辞说。*"苏妙给的。最后一颗。半个时辰前吃完了。"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缩成一条线。
他低头看着姜晚吟。
苍白的脸。闭着的眼。没有一丝生气的身体。
"她——"他咬着牙。*"她真的——"
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。
用力。
姜晚吟的身体晃了一下。但没醒。
没有痛觉反应。
没有经脉的本能防御。
什么都没有。
血煞门门主的喉咙动了动。
他松开手。
"丹药。"他盯着沈霜辞。*"九转还魂丹。苏妙给的。还有吗?"
"没了。"沈霜辞说。*"最后一颗。"
"你骗我。"
"你可以搜。"沈霜辞摊开手掌。*"我身上没有。"
血煞门门主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——
神识像刀一样刺进沈霜辞的经脉。
一寸一寸地搜。
沈霜辞没挡。
她的经脉里只有霜色的气。和桃树地脉的残余。没有丹药。没有暗金色的气。什么都没有。
血煞门门主收回神识。
他转身。
"搜桃树。"他说。*"根。叶。花。每一寸都搜。丹药可能在树根下面。"
十道血影散开。血雾灌进桃树的每一道缝隙。
沈霜辞坐在原地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。
姜晚吟的气息——是她掐断的。
不是真的断了。是沈霜辞用霜色的气裹住了姜晚吟的全身经脉。把暗金色的气全部压进了丹田最深处。封死了。
外面看起来——就是一具空壳。
没有脉搏。没有气息。没有本源波动。
像死了一样。
但姜晚吟的手指在沈霜辞的袖子底下——勾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——"干得漂亮。"
沈霜辞没动。
她的表情没变。
"找到了吗?"她问。
血煞门门主从树根底下钻出来。脸色铁青。
"没有。"
"搜完了?"
"搜完了。"血煞门门主咬着牙。*"桃树下面什么都没有。"
他盯着姜晚吟的"尸体"。
"九转还魂丹。"他低声道。*"苏妙给的。最后一颗。"
他猛地转头。
"去合欢宗。"
"门主?"
"苏妙有丹药。"血煞门门主说。*"她师姐快死了。她不可能不给。"
他看了一眼姜晚吟。
"带上她。"他说。*"活的带不走——死的也行。苏妙看到师姐的尸体,总会出来。"
两个血煞门弟子上前。
一人一边。架起姜晚吟的身体。
她的头垂下来。暗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。
没有挣扎。没有反应。
像一具真正的尸体。
血煞门门主转身。
"走。"
十道血影裹着姜晚吟的身体冲天而起。
血雾消失在天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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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树下。
沈霜辞一个人坐着。
霜色的长发散在肩头。素白道袍上落满了桃花瓣。
她看着天边。
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指尖在虚空里轻轻一点。
一道极细的霜色气从她指尖飞出去。朝合欢宗的方向——
传讯。
不是给苏妙。
是给桃树的地脉。
暗红色的桃树根动了。
根须从地底下翻上来。缠上她的手腕。
地脉的寒灌进她的经脉。
不多。但够了。
她闭上眼。
"姜晚吟。"她在心里说。*"你演得真好。"
远处。被血煞门带走的"尸体"里——
姜晚吟的嘴角,在暗金色长发的遮掩下——
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