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六十一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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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剑宗。凌霄峰。

天剑宗掌教坐在主殿里。

青铜古剑横在膝上。白须垂在胸前。殿内没有点灯——他不需要光。化神后期的神识铺开，整座凌霄峰的每一寸都在他感知里。

殿门被推开了。

传功长老走进来。灰袍上沾着夜露。

"掌教。"他低声道。

"说。"

"玄霄宫那边有动静。"传功长老说。*"宫主回宫之后闭了关。但派了十二个暗探往合欢宗方向去了。"

"十二个？"

"十二个。"传功长老顿了顿。*"都是雷部的人。擅长隐匿和探查。不是来打的。"

"是来查的。"天剑宗掌教冷笑。

"是。"

"查什么？"

"查新令。"传功长老说。*"玄霄宫的人想弄清楚——苏妙用什么本源炼的令。姜晚吟的本源还在不在她体内。新令的加成有没有瑕疵。"

天剑宗掌教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抬起头。

"万佛寺呢？"

"万佛寺主持回寺之后开了法会。"传功长老说。*"三千僧人念了三天经。不是超度。是'净业咒'。"

"净业咒？"

"嗯。"传功长老的声音低下来。*"那是伏魔大阵的前置。三千僧人的佛力汇聚，能铺开一张'净业网'——专门克制魔道本源。如果苏妙的新令里有姜晚吟的魔道本源，这张网能感应到。"

天剑宗掌教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
"阴鬼宗和血煞门？"

"阴鬼宗宗主拿了那块假碎片。"传功长老说。*"里面有一丝暗金色的气。他带回去喂鬼了。但他的鬼——"

"怎么了？"

"他的鬼吃了那丝气之后，开始说胡话。"传功长老说。*"说的都是合欢宗的密语。阴鬼宗宗主震怒，派人去合欢宗边界蹲守，想抓一个分舵的舵主回来问话。"

"血煞门呢？"

"血煞门门主——"传功长老顿了顿。*"去找花无夜了。"

天剑宗掌教猛地坐直了。

"什么时候？"

"三天前。"

"花无夜见他了？"

"见了。"传功长老说。*"在合欢宗总舵后山的禁地里见的。两个人谈了半个时辰。没人知道说了什么。但血煞门门主走的时候——笑了。"

殿内安静了。

天剑宗掌教闭上眼。

"沈霜辞碎了令。"他低声道。*"苏妙炼了新令。正道追了三天，什么都没捞到。魔道那边——花无夜和血煞门勾结。"

他睁开眼。

"传令。"

"掌教？"

"七日后。"天剑宗掌教的声音像剑锋出鞘。*"召开正道大会。天剑宗、玄霄宫、万佛寺、青云门、药王谷——所有正道宗门。我要让他们知道——圣女令换了主人，不代表魔道赢了。"

"是。"

传功长老退了出去。

殿门关上。

天剑宗掌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。

青铜古剑嗡鸣了一声。

他低头看着剑身。

"三万年了。"他低声道。*"合欢宗的圣女令。从姜晚吟手里碎了。落在苏妙手里。但——"

他笑了。

"但苏妙坐不稳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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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霄宫。雷池。

玄霄宫宫主站在雷池中央。

紫袍被雷光映得发紫。周身九道天雷绕着他的身体旋转。他在炼器——但不是炼自己的东西。

他在炼一面镜子。

"窥天镜。"他低声道。*"能照出本源的真面目。"

镜面是一片空白。但他在镜框上刻符文——每一道符文都是用天雷淬出来的。雷纹一层一层叠上去。

"苏妙。"他盯着镜面。*"你的新令——到底掺了什么？"

他抬起手。

掌心浮着一缕暗金色的气。

是从那块假碎片里提取出来的残余。极淡。但足够。

"姜晚吟的本源。"他辨认着气的属性。*"纯正的合欢宗圣女本源。但——"

他皱眉。

"但里面混了别的东西。"

他凑近了看。

暗金色的气里，有一丝极淡的——

"霜色的气？"

玄霄宫宫主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"沈霜辞——"他低声道。*"你把你的霜色气掺进了苏妙的新令里？"

他猛地攥紧手掌。那缕气被捏碎了。

"难怪。"他笑了。*"难怪苏妙能加成到元婴后期巅峰。不是令的功劳。是沈霜辞的本源在帮她。"

他转身。

朝殿外走去。

"来人。"

一个弟子跑进来。

"去合欢宗。"玄霄宫宫主说。*"把这件事散出去。就说——苏妙的新令不正统。里面掺了前凌霄峰首座沈霜辞的霜色气。不是纯正的合欢宗圣女本源。加成有瑕疵。撑不了多久。"

"是。"

弟子走了。

玄霄宫宫主站在雷池边上。

紫袍在雷光里猎猎作响。

"苏妙。"他低声道。*"你拿着新令又如何？正道不认你。魔道也不服你。你——"

他笑了。

"你一个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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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佛寺。大雄宝殿。

三千僧人盘坐在殿内。

每个人手里捻着一串佛珠。每颗珠子上的"卍"字都在发光。

金光汇聚。从三千人的佛珠上流向殿中央——那里悬浮着一面金色的网。

净业网。

网在缓缓旋转。每一根丝线都是佛力凝成的。网上刻满了经文。经文在流动。像活的一样。

万佛寺主持坐在最前方。

袈裟上沾着香灰。光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。

他在维持这张网。

"阿弥陀佛。"他低声道。

"主持。"旁边的大弟子开口。*"网铺开了吗？"

"铺开了。"万佛寺主持说。*"从万佛寺往外，三千里范围。任何魔道本源——都能感应到。"

"合欢宗总舵在五千里外。"

"嗯。"万佛寺主持睁开眼。*"但苏妙的新令——如果本源足够强，三千里之外也能探到一丝。"

他看着净业网。

金色的网上，突然——

闪了一下。

极淡的。暗金色的。

像水面上漂过一片花瓣。

"探到了。"万佛寺主持的声音沉下来。

"是苏妙？"

"是。"万佛寺主持说。*"新令的本源。暗金色的。很强。"

他沉默了一下。

"但——"

"但什么？"

"里面有一丝霜色的气。"万佛寺主持皱眉。*"不是魔道本源。是——冰属性的正气。"

"沈霜辞？"

"应该是。"

万佛寺主持闭上眼。

"传令。"他说。*"正道大会。七日后。天剑宗。我要带着这张网的记录去。"

"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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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总舵。后山禁地。

花无夜站在悬崖边上。

暗红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翻飞。妖艳的眉眼看着悬崖下面的雾气。

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
血煞门门主从雾气里走出来。瘦骨嶙峋的身体裹着血雾。红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盏灯。

"花长老。"他笑了。*"谈了三天，想好了？"

花无夜没回头。

"想好了。"他说。

"什么条件？"

"令归你。"花无夜说。*"女帝的位置——归我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笑声像锯子。

"成交。"

花无夜转过身。

妖艳的脸上带着笑。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
"但有一个问题。"他说。

"什么问题？"

"苏妙的新令——是用她自己的本源炼的。"花无夜说。*"不是姜晚吟的。是她自己的。她练了《九转诀》第七转。元婴中期。加上令的加成——元婴后期巅峰。"

"所以？"

"所以正面打——我打不过她。"花无夜说。*"你打不过她。阴鬼宗也打不过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"那怎么办？"

花无夜笑了。

"暗的。"他说。*"她有本源。她有令。但她有一个弱点。"

"什么弱点？"

"姜晚吟。"

血煞门门主的红眼睛眯起来。

"姜晚吟在沧州桃树下。"花无夜说。*"和沈霜辞一起。苏妙的新令里掺了沈霜辞的霜色气——说明沈霜辞在帮她。如果沈霜辞不在——"

"令的加成会掉？"

"不止。"花无夜说。*"苏妙体内有姜晚吟的本源。姜晚吟是她师姐。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姜晚吟出事。"

他看着血煞门门主。

"去沧州。"他说。*"别打。别杀。把姜晚吟带回来。只要姜晚吟在手里——苏妙会自己来。"

血煞门门主的喉咙动了动。

"你让我去抓姜晚吟？"

"嗯。"

"沈霜辞——"

"沈霜辞的金丹碎了。"花无夜说。*"她现在靠桃树的地脉供能。撑不了多久。你带十个人去。够了。"

血煞门门主想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"好。"

他转身。血雾裹着身体消失在雾气里。

花无夜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。

妖艳的脸上，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
他低头看着悬崖下面的雾气。

"师姐。"他低声道。*"你碎了令。苏妙炼了新令。但——"

他笑了。

"但游戏才刚开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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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
姜晚吟猛地坐了起来。

暗金色的眸子睁大。

"怎么了？"沈霜辞睁开眼。

"有人来了。"姜晚吟说。

"谁？"

"血煞门。"姜晚吟的眉头皱起来。*"不止一个。十道气息。朝这边来。"

沈霜辞坐直了身体。

霜色的长发铺在肩头。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远处天边。

"多远？"

"五百里。"姜晚吟说。*"速度很快。"

沈霜辞沉默了一下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素白道袍上的桃花瓣簌簌往下掉。

"你走。"她说。

"什么？"

"你走。"沈霜辞看着她。*"去合欢宗。找苏妙。"

"我不走。"姜晚吟说。*"要走一起走。"

"一起走——走不了。"沈霜辞说。*"我的根基靠桃树供能。离开桃树，撑不过一炷香。"

"那我也不走。"

"姜晚吟——"

"闭嘴。"小狐狸站起来。暗金色的气从她周身翻涌出来。*"你以为我会丢下你？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"傻子。"她说。

"你才是傻子。"

远处。天边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。

血雾。

十道身影。朝桃树的方向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