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五十四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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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掌教大殿。
墨守正坐在主位上。
墨色道袍一丝不苟。五绺长须梳得齐整。面白无须。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下垂，看着悲悯，实际上是算计。
他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。
"沧州那边，安排好了？"
殿下站着的是传功长老。老头低着头，灰发比几十年前又白了一截。
"安排好了。"他声音发干。*"三十二个内门弟子。说是——历练。"
"嗯。"墨守正点点头。*"历练好。正道弟子，怎能不历劫？"
传功长老没说话。
他不敢说。
那三十二个孩子，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，最小的刚满十六。都是内门里资质中上的苗子。这次"历练"的地点——沧州边界。
名义上：历练。
实际上：探路。
墨守正要的不是弟子平安回来。他要的是——结界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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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凌霄峰山门前。
两匹瘦马拖着两副担架回来了。
两具活人。三十具尸骨。
传功长老站在山门前。风把他的灰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回来的两个弟子一个断了左臂，一个瞎了右眼。两个人浑身是血，坐在地上发抖。嘴唇一直在哆嗦。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"结界……"断臂的弟子声音嘶哑。*"那雾气……会吞人……"
"进去一个就没一个……"瞎眼的那个眼神是散的。像魂被抽走了一半。*"我们跑……跑了三天才……"
传功长老蹲下来。
他看着那两张年轻的脸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转身往大殿走。
脚步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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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教大殿。
墨守正听完禀报。面无表情。
"三十人。"他说。*"剩两个。"
"大长老——"传功长老的声音在抖。*"那两个孩子说，雾气会主动吞噬活物。结界外面有死气。他们只是靠近了边界三里，就有同门被拖进去—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——"
"嗯。"墨守正点点头。*"所以结界是活的。"
"什么？"
"活的。"墨守正放下茶盏。*"桃树的根扎在地脉里。地脉有呼吸。有呼吸就有间隙。"
他看着传功长老。
"三个月。三十条命。换了一个情报——结界有间隙。"
墨守正笑了。
笑意没到眼睛里。
"值了。"
传功长老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——那是三十二条命。不是三十块石头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。
墨守正不是不知道那是命。他是知道，但不在乎。
"再安排一批。"墨守正说。*"这次——派去萧家。"
"萧家？"
"嗯。"墨守正靠回椅背。*"萧远山守了三万年桃树。他守得住桃树。守不住全族。"
他看着传功长老。
"萧家在沧州外有七房旁支。一百三十口人。"
传功长老明白了。
他不想明白。但他明白了。
"大长老——"
"历练。"墨守正打断他。*"还是历练。正道弟子，历劫是福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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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州。桃树下。
姜晚吟猛地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缩成一条线。
"大师姐。"
"嗯？"
"外面——"小狐狸的声音发紧。*"死了很多人。"
沈霜辞放下手里的木簪。冰蓝色的眼睛看向远处灰色的雾气。
"多少？"
"不知道。"姜晚吟闭上眼。暗金色的气从她指尖溢出。*"很多。血味……很远都能闻到。"
她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桃树的影子。
"是凌霄峰的人。"
"嗯。"
"墨守正。"姜晚吟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。*"他让弟子去撞结界。死的那些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不是追兵。是历练。他给这次送死编了个名目——历练。"
沈霜辞沉默了。
她站起身。
霜色长发垂在背后。素白道袍在风里动了动。
"他当年就这么干过。"沈霜辞的声音很低。*"拿弟子当探路石。我否了。他记了很久。"
"现在没人否他了。"
"嗯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月白色衣裳上沾着几片桃花瓣。
"大师姐。"她看着沈霜辞。*"那些孩子——"
"跟我无关。"沈霜辞说。
声音很平。但姜晚吟听出了什么。
她绕到沈霜辞面前。
暗金色的眸子盯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。
"你心疼了？"
沈霜辞没躲。
"心疼了。"她承认。*"他们是凌霄峰的弟子。是我带过的人。"
"那怎么办？"
"不出去。"
"但他们还会死——"
"出去了死的是你。"沈霜辞说。*"圣女令在你身上。墨守正不是来追你的。他是来拿你的。出去了，你就是他的筹码。"
姜晚吟沉默了。
她低下头。
暗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。
"那些孩子——"她低声道。*"跟我没关系。但我知道被当筹码是什么感觉。"
她抬起头。
"第三集的时候。大长老要抢我。不是因为喜欢我。是因为我值钱。"
"……"
"现在墨守正也一样。"姜晚吟说。*"他不在乎那些弟子死不死。他只在乎圣女令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伸手。
手指轻轻碰在姜晚吟的脸颊上。
"你不是筹码。"她说。*"你是我的道侣。"
"我知道。"
"那就不出去。"
"好。"
小狐狸靠进她怀里。
暗红色的桃花落在两个人的身上。
雾气外面。墨守正坐在凌霄峰的大殿里。茶盏已经凉了。
他在想——下一批"历练"派谁去。
雾气里面。桃树下的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她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墨守正的下一步，不是派弟子。是派萧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