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十二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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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。
灶房的火熄了。肉吃完了。对联贴歪了。
院子里积着雪。月光从灰白色的云缝里漏下来。落在月白色的窗纸上。
沈霜辞吹了灯。
屋里暗了。
她躺下来。被子裹好。霜色长发散在枕上。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姜晚吟翻了个身。月白色的霜花衣裳蹭过来。暗金色的脑袋拱进她颈窝里。
"冷。"小狐狸闷闷地说。
"……"沈霜辞没说话。她伸手。把那只小狐狸捞进怀里。
月白色的衣裳裹着暗金色的长发。两个人贴在一起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的气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。*"是霜色的。"
"嗯。"
"暖的。"
"嗯。"
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微微亮着。像两粒萤火。
姜晚吟抬起头。
月白色的衣裳领口散了一点。暗金色的长发散在锁骨上。她的脸凑过来。很近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经脉全通了。"
"嗯。"
"力气大了。"
"……嗯。"
"那——"
她没说完。
因为沈霜辞低头吻了她。
不是碰一下额头。不是蹭一下鼻尖。
是嘴唇贴着嘴唇。
很轻。很慢。像第一式狐狸趴——全身的力都卸了。但气在走。
暗金色的气从姜晚吟的唇间渡过来。极微弱的。像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光。
沈霜辞闭着眼。霜色的长发铺在枕上。她的手环着姜晚吟的腰。月白色的衣裳裹着两个人。
姜晚吟的手攀上她的肩膀。
暗金色的眸子闭上了。
唇间的温度比寒玉暖。比灶火暖。比三万年来任何一个除夕夜都暖。
亲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。久到灶台上最后一滴雪水凝成了冰。久到暗金色的狐狸毛在枕上散成了一片。
沈霜辞的掌心贴着姜晚吟的后背。月白色的霜花衣裳底下。凡人的体温。很薄。但很烫。
"……姜晚吟。"
"嗯?"
"你气薄。"
"……你嫌我?"
"不嫌。"
"那——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那只小狐狸。
暗金色的长发缠在她的手指上。像《双狐诀》第七页上的图——两只狐狸。尾巴缠在一起。
气海穴交汇。
丹田交汇。
所有的地方都交汇了。
"大师姐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闷在她唇边。*"你学坏了。"
"你教的。"
"我不记得教过这个。"
"《双狐诀》。"沈霜辞低声道。*"最后一式。"
"最后一式是什么?"
"双狐同眠。"
"……那不是功法。"
"是。"
"你编的。"
"嗯。"
姜晚吟笑了。
很轻。嘴角弯起来。碰在沈霜辞的唇上。
"傻子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闭嘴。"
"不闭。"
然后她又吻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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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
沈霜辞先醒的。
天刚蒙蒙亮。灰白色的晨光从窗纸透进来。
她睁开眼。
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。月白色的霜花衣裳皱成一团。暗金色的长发散了满枕。一只手还攥着她的衣襟。像怕她跑了。
沈霜辞低头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着。嘴角还留着一点弧度。像梦里在笑。
"……"沈霜辞没动。
她就这么躺着。看着怀里的小狐狸。
霜色长发散在枕上。和暗金色的缠在一起。分不清哪根是哪根。
"大师姐。"姜晚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。*"你醒了。"
"嗯。"
"几点了?"
"不知道。"
"你看了?"
"没。"
"那你——"
"不想动。"
姜晚吟从被子里抬起半张脸。暗金色的眸子眯起来。
"你不想动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你抱着我。"
"……我抱着你?"
"嗯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
确实是她抱着沈霜辞。一只手攥着衣襟。一只手搭在腰上。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。
"……"她松开了一点。
"别松。"沈霜辞说。
"为什么?"
"暖。"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又缠紧了。
"好。"她说。*"不松。"
晨光里。两个人贴在一起。
月白色的衣裳。霜色的长发。暗金色的长发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昨晚——"
"嗯?"
"你亲了我很久。"
"嗯。"
"你以前当首座的时候——"
"嗯?"
"也这样吗?"
"……不这样。"
"为什么?"
"因为没有你。"
姜晚吟的暗金眸子亮了一下。
她凑过去。在沈霜辞的唇角碰了一下。
"现在有了。"
"嗯。"
"一辈子。"
"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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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铺。
周掌柜推开院门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——
城西小院的门没开。
但窗户纸上映着两个人影。
贴在一起。
他赶紧退出去。
"老夫不该来。"他喃喃道。
然后他放下炭筐。退了三步。
转身走了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小院的窗户纸上。两个影子还是贴在一起的。
"……年轻人啊。"他摇摇头。嘴角弯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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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
太上长老坐在石室里。
新玉简亮了。
传讯只有一行字——
"沈霜辞。凡间。除夕夜。灯未熄。"
他看着那行字。
然后他把玉简放下了。
"……灯未熄。"他低声道。
灰袍老头低下头。
那道疤不疼了。
"挺好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