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十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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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。
六位长老又没忍住。
太上长老坐在凌霄峰顶的石室里。碎掉的玉简已经换了新的。但他还是习惯捏着那枚旧的。
"苏妙。"他对着玉简说。
传讯那边沉默了一息。
"元婴了。"传功长老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。带着压不住的颤。*"三个月前还是金丹大圆满。现在——元婴初期。"
太上长老的手顿了一下。
"根基?"
"稳。"丹鼎长老接话。*"不是靠灵药堆的。是实打实自己走的。根基稳得像——"
"像什么?"
"像山。"
石室里安静了。
灰袍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道疤——从额头到下巴——在暗蓝色的灯焰下泛着青白色。
"三个月。"他低声道。*"金丹到大圆满用了三个月。大圆满到元婴——又三个月。"
"是。"
"圣女令壳的加持。"太上长老说。
"不止。"阵法长老的声音插进来。*"令壳认主之后,加持是有的。但三个月破元婴——这不是加持能做到的。"
"那是——"
"本源。"丹鼎长老的声音沉下来。*"姜晚吟的本源。还在她体内。"
"九尾狐的本源。"
"嗯。"
"三万年的本源。"
"嗯。"
太上长老攥紧了玉简。
"她还活着。"他说。
"谁?"
"姜晚吟。"太上长老说。*"她的本源在苏妙体内。只要苏妙还活着——她的本源就还在。"
"那她——"
"她散了修为。"太上长老说。*"但本源不是全散了。最后一点给了苏妙。但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但九尾狐的本源,只要还有一丝在世间——她就还活着。"
六位长老在玉简那头沉默了。
"去查。"太上长老说。
"查什么?"
"查苏妙。"他说。*"她怎么用那点本源的。三个月元婴——她到底练了什么功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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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。外门。
苏妙不知道六位长老在查她。
她坐在院子里。暗红色的衣裙铺在石凳上。面前摊着一卷兽皮。
不是《双狐诀》。是另一卷。
暗金色的。边角磨得起了毛。三万年的东西。
兽皮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《九转诀》。
合欢宗的镇宗功法。只有历代圣女能练。
但姜晚吟改过。
在原本的功法旁边,她用暗金色的朱砂加了一行小字。极小。密密麻麻的。
苏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"以本源为引。气走奇经。九转归元——"
她抬起头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月季的枝干上挂着雪。暗红色的桃花瓣从墙外飘进来——是沧州那边的消息。周掌柜派人送来的。说桃树还在开。暗红色的。
苏妙低下头。继续看。
兽皮的最后一页。写着一行字。
不是姜晚吟的字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霜色的。笔锋很直。像剑。
"苏妙。好好练。别偷懒。——霜辞"
苏妙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把兽皮卷起来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走到院中央。盘腿坐下。
闭上眼。
气从丹田升起。
暗金色的。九尾狐的本源在她体内缓缓流转。不是她的。是姜晚吟的。但已经在她的经脉里生了根。
三个月。元婴。
不是靠灵药。不是靠令壳。
是靠那行小字。
"以本源为引。"
姜晚吟的本源在她体内走了一圈又一圈。每一次都更稳。每一次都更深。
像树根扎进土里。
三个月。扎穿了金丹。扎进了元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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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暗探回来了。
一个外门弟子。化神期。用了隐息符。在苏妙院外蹲了三天。
"她练的功法——"外门弟子跪在地上。声音发抖。*"不是合欢宗的。"
"那是什么?"
"不知道。"弟子说。*"但——"
"但什么?"
"但她的气是暗金色的。"
六位长老同时沉默了。
"暗金色的气。"执法长老喃喃道。*"九尾狐的气。"
"她在用姜晚吟的本源练功。"丹鼎长老的声音变了。*"不是借用。是——"
"是什么?"
"是继承。"
太上长老抬起头。
"继承?"
"嗯。"丹鼎长老说。*"姜晚吟把本源给了她。不是让她'用一下'。是让她'接着走'。"
"接着走什么?"
"接着走九尾狐的路。"丹鼎长老说。*"三万年了。姜晚吟压了本源。化形小师妹。散了修为。她的路断了。"
他顿了顿。
"但苏妙——接上了。"
石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"苏妙在接着走她的路。"太上长老低声道。
"嗯。"
"用她的本源。"
"嗯。"
"三个月元婴。"
"嗯。"
"那——"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。*"那丫头以后能走到哪?"
没人回答。
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画面——
三万年前。合欢宗女帝。九尾全开。暗金色的狐火焚了半边天。
而现在。
那个暗红色衣裙的姑娘。坐在院子里。用她的本源。接着走那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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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间。城西小院。
沈霜辞不知道凌霄峰在查苏妙。
她坐在灶房门口。手里削着一块木头。
这次不是梳子。
是簪子。
月白色的木料。霜花暗纹。簪头雕了一只小狐狸。很小。蜷成一团。
"大师姐。"
姜晚吟趴在窗台上。暗金色的眸子眯着。
"嗯?"
"你又在削东西。"
"嗯。"
"这次是什么?"
"簪子。"
"给我的?"
"嗯。"
"为什么?"
"你头发散了。"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暗金色的长发确实散着。没有簪子。用一根布条随便扎了一下。
"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?"
"昨天。"
"昨天你不是去当铺了?"
"嗯。回来之后做的。"
"你一天就削好了?"
"嗯。"
姜晚吟看着那只蜷成一团的小狐狸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你刻的狐狸——"
"嗯?"
"越来越像我了。"
沈霜辞没说话。
她把簪子递过去。
姜晚吟接过来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簪头的小狐狸。
蜷成一团。九条尾巴。
"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九条尾巴?"她问。
"没见过。"
"那你怎么刻的?"
沈霜辞低下头。
"想的。"她轻声道。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把簪子藏进袖子里。
"一辈子都不给人看。"她说。
"随你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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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
太上长老站在石室门口。
风很大。灰袍在风里摆。
他手里捏着最新的传讯玉简。
玉简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"苏妙。元婴中期。根基稳。暗金色气。九尾狐纹。"
他看着那句话。
然后他把玉简放下了。
"三个月。"他低声道。*"从金丹到大圆满。三个月。从大圆满到元婴中期。又是三个月。"
他转过身。
"那丫头——"他看着灰白色的天的方向。*"以后怕是要比她当年还凶。"
风把这句话吹散了。
六位长老站在他身后。
没人说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合欢宗的圣女令壳认了苏妙为主。
姜晚吟的本源在她体内生根。
三个月元婴。
这条路——
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