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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第 205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四十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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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三。

六位长老又没忍住。

太上长老坐在凌霄峰顶的石室里。碎掉的玉简已经换了新的。但他还是习惯捏着那枚旧的。

"苏妙。"他对着玉简说。

传讯那边沉默了一息。

"元婴了。"传功长老的声音从玉简里传出来。带着压不住的颤。*"三个月前还是金丹大圆满。现在——元婴初期。"

太上长老的手顿了一下。

"根基?"

"稳。"丹鼎长老接话。*"不是靠灵药堆的。是实打实自己走的。根基稳得像——"

"像什么?"

"像山。"

石室里安静了。

灰袍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道疤——从额头到下巴——在暗蓝色的灯焰下泛着青白色。

"三个月。"他低声道。*"金丹到大圆满用了三个月。大圆满到元婴——又三个月。"

"是。"

"圣女令壳的加持。"太上长老说。

"不止。"阵法长老的声音插进来。*"令壳认主之后,加持是有的。但三个月破元婴——这不是加持能做到的。"

"那是——"

"本源。"丹鼎长老的声音沉下来。*"姜晚吟的本源。还在她体内。"

"九尾狐的本源。"

"嗯。"

"三万年的本源。"

"嗯。"

太上长老攥紧了玉简。

"她还活着。"他说。

"谁?"

"姜晚吟。"太上长老说。*"她的本源在苏妙体内。只要苏妙还活着——她的本源就还在。"

"那她——"

"她散了修为。"太上长老说。*"但本源不是全散了。最后一点给了苏妙。但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但九尾狐的本源,只要还有一丝在世间——她就还活着。"

六位长老在玉简那头沉默了。

"去查。"太上长老说。

"查什么?"

"查苏妙。"他说。*"她怎么用那点本源的。三个月元婴——她到底练了什么功法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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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。外门。

苏妙不知道六位长老在查她。

她坐在院子里。暗红色的衣裙铺在石凳上。面前摊着一卷兽皮。

不是《双狐诀》。是另一卷。

暗金色的。边角磨得起了毛。三万年的东西。

兽皮上写着四个字——

《九转诀》。

合欢宗的镇宗功法。只有历代圣女能练。

但姜晚吟改过。

在原本的功法旁边,她用暗金色的朱砂加了一行小字。极小。密密麻麻的。

苏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"以本源为引。气走奇经。九转归元——"

她抬起头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月季的枝干上挂着雪。暗红色的桃花瓣从墙外飘进来——是沧州那边的消息。周掌柜派人送来的。说桃树还在开。暗红色的。

苏妙低下头。继续看。

兽皮的最后一页。写着一行字。

不是姜晚吟的字。

是另一个人的。

霜色的。笔锋很直。像剑。

"苏妙。好好练。别偷懒。——霜辞"

苏妙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她把兽皮卷起来。

然后她站起来。

走到院中央。盘腿坐下。

闭上眼。

气从丹田升起。

暗金色的。九尾狐的本源在她体内缓缓流转。不是她的。是姜晚吟的。但已经在她的经脉里生了根。

三个月。元婴。

不是靠灵药。不是靠令壳。

是靠那行小字。

"以本源为引。"

姜晚吟的本源在她体内走了一圈又一圈。每一次都更稳。每一次都更深。

像树根扎进土里。

三个月。扎穿了金丹。扎进了元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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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暗探回来了。

一个外门弟子。化神期。用了隐息符。在苏妙院外蹲了三天。

"她练的功法——"外门弟子跪在地上。声音发抖。*"不是合欢宗的。"

"那是什么?"

"不知道。"弟子说。*"但——"

"但什么?"

"但她的气是暗金色的。"

六位长老同时沉默了。

"暗金色的气。"执法长老喃喃道。*"九尾狐的气。"

"她在用姜晚吟的本源练功。"丹鼎长老的声音变了。*"不是借用。是——"

"是什么?"

"是继承。"

太上长老抬起头。

"继承?"

"嗯。"丹鼎长老说。*"姜晚吟把本源给了她。不是让她'用一下'。是让她'接着走'。"

"接着走什么?"

"接着走九尾狐的路。"丹鼎长老说。*"三万年了。姜晚吟压了本源。化形小师妹。散了修为。她的路断了。"

他顿了顿。

"但苏妙——接上了。"

石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"苏妙在接着走她的路。"太上长老低声道。

"嗯。"

"用她的本源。"

"嗯。"

"三个月元婴。"

"嗯。"

"那——"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。*"那丫头以后能走到哪?"

没人回答。

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画面——

三万年前。合欢宗女帝。九尾全开。暗金色的狐火焚了半边天。

而现在。

那个暗红色衣裙的姑娘。坐在院子里。用她的本源。接着走那条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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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间。城西小院。

沈霜辞不知道凌霄峰在查苏妙。

她坐在灶房门口。手里削着一块木头。

这次不是梳子。

是簪子。

月白色的木料。霜花暗纹。簪头雕了一只小狐狸。很小。蜷成一团。

"大师姐。"

姜晚吟趴在窗台上。暗金色的眸子眯着。

"嗯?"

"你又在削东西。"

"嗯。"

"这次是什么?"

"簪子。"

"给我的?"

"嗯。"

"为什么?"

"你头发散了。"

姜晚吟低头看了看。暗金色的长发确实散着。没有簪子。用一根布条随便扎了一下。

"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?"

"昨天。"

"昨天你不是去当铺了?"

"嗯。回来之后做的。"

"你一天就削好了?"

"嗯。"

姜晚吟看着那只蜷成一团的小狐狸。

"大师姐。"

"嗯?"

"你刻的狐狸——"

"嗯?"

"越来越像我了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她把簪子递过去。

姜晚吟接过来。暗金色的眸子看着簪头的小狐狸。

蜷成一团。九条尾巴。

"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九条尾巴?"她问。

"没见过。"

"那你怎么刻的?"

沈霜辞低下头。

"想的。"她轻声道。

姜晚吟愣了一下。

然后她低下头。

把簪子藏进袖子里。

"一辈子都不给人看。"她说。

"随你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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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。

太上长老站在石室门口。

风很大。灰袍在风里摆。

他手里捏着最新的传讯玉简。

玉简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
"苏妙。元婴中期。根基稳。暗金色气。九尾狐纹。"

他看着那句话。

然后他把玉简放下了。

"三个月。"他低声道。*"从金丹到大圆满。三个月。从大圆满到元婴中期。又是三个月。"

他转过身。

"那丫头——"他看着灰白色的天的方向。*"以后怕是要比她当年还凶。"

风把这句话吹散了。

六位长老站在他身后。

没人说话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
合欢宗的圣女令壳认了苏妙为主。

姜晚吟的本源在她体内生根。

三个月元婴。

这条路——

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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