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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第 195 章

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十九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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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晨。

沈霜辞出门了。

姜晚吟趴在院门口的竹椅上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。暗金色的眸子眯了一下。

"去买什么?"她嘟囔了一句。*"也不说清楚。"

然后她翻了个身。粗布衣裳蹭在竹椅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响。凡人的身子没什么力气,翻个身都嫌累——但她不承认。她觉得是自己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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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上。

沈霜辞站在一家成衣铺子门口。

铺子不大。布幌子在晨风里飘。门口挂着的衣裳花花绿绿——粗布的、细棉的、绸缎的。她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最里头的架子上。

那里挂着一件衣裳。

不是粗布。不是细棉。是绸。

月白色的。上面绣着暗纹——不是云纹,不是鹤纹,是霜花。一片一片的,沿着衣摆往上攀,到腰间收住。针脚细密。在晨光底下泛着极淡的光。

像凌霄峰顶的雪。

"姑娘好眼力。"老板娘从柜台后探出头。*"那是上个月新到的苏绣。月白缎面,霜花暗纹——全城就这一件。"

沈霜辞没说话。她伸手,指尖碰了一下那件衣裳的袖口。

绸缎凉凉的。像霜。

"多少钱?"

"三两银子。"

沈霜辞的手顿了一下。

三两。她身上只有一两二钱——昨天买院子剩下的。

"……有便宜点的吗?"

老板娘看了她一眼。霜色长发,素白道袍旧了,嘴角还留着一道淡色的疤——像是旧伤没好利索。一看就是落难的人。

"姑娘是给谁买?"

"……我妹妹。"

"妹妹多大了?"

沈霜辞想了一下。

"……不知道。"

老板娘笑了。

"不知道多大买什么衣裳?"
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
"她……看着像十八九。"

"那这件差不多。"老板娘把月白色的衣裳从架子上取下来。抖开。*"腰身收得刚好。她若是瘦些,腰间系根带子就行。"

沈霜辞看着那件衣裳。

月白色。霜花暗纹。像她自己的道袍——但比道袍好看。道袍是素的。这件有花。

"三两……"她低头摸了一下钱袋。

"姑娘若是诚心要——"老板娘看了看她的脸色。*"二两八。不能再少了。"

二两八。

她差了一两六。

"……我下午来取。"

"行。给你留着。"

沈霜辞转身出了铺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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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集市上。

晨风吹过来。凡间的集市很吵。卖鱼的、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人的。叫卖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开的水。

她需要一两六。

凡人怎么弄到一两六?

她想了一下。

然后她走到集市尽头。那里有个棚子。棚子外面挂了块木牌——

"招短工。搬货。日结。"

沈霜辞站住了。

她看着那块木牌。

凌霄峰首座。化神期大修士。七十二峰最年轻的首座。剑修。

来凡间搬货。

她迈步走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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棚子里堆满了麻袋。米。面。盐。一麻袋少说八十斤。

老板是个胖子。看了沈霜辞一眼。

"姑娘?"

"搬货。"

"……你?"

沈霜辞没解释。她走过去。弯腰。单手拎起一袋米。

八十斤。

凡人的身子。经脉断了三根。丹田空了。灵力全无。

但她还是拎起来了。

一步一步。从棚子这头搬到那头。码好。回来。再拎一袋。

老板在后面看着。眼睛越瞪越大。

"姑娘……你以前干过?"

"嗯。"

没撒谎。她以前搬过。不过是搬的灵石。一箱三千斤。一挥手就收进乾坤袋了。

现在一麻袋八十斤。要一步一步走。

她搬了四十袋。

腰开始疼。手臂开始抖。额头上冒了汗。

凡人的身子。真没用。

但她没停。

搬完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她靠在棚子柱子上,喘了半天气。

老板数了钱。一两六。

"姑娘。"他递钱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。*"你手上有茧。练剑的?"

沈霜辞没回答。

她把钱攥在手里。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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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衣铺子。

月白色的衣裳还在架子上。

沈霜辞把二两八放在柜台上。

"包起来。"

老板娘用油纸把衣裳包好。系上绳子。递给她。

沈霜辞接过来。

月白色的纸包抱在怀里。不重。但她的手指收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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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

姜晚吟还在竹椅上趴着。暗金色的长发散了一椅子。她听见院门响,懒洋洋地抬头。

"回来了?"

"嗯。"

"买的什么?"

沈霜辞走过来。把纸包放在她面前。

姜晚吟坐起来。拆开油纸。

月白色的衣裳展开。霜花暗纹在夕阳底下亮了一下。

她愣住了。

"……公主的?"她低声道。

不是问句。是确认。

暗金色的眸子望着沈霜辞。

"月白色。霜花。"姜晚吟说。*"你买的?"

"嗯。"

"多少钱?"

"……不贵。"

姜晚吟看着她。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沈霜辞的手上——虎口处有茧。新磨的。还有一道红印。像是扛了什么重东西留下的。

"你去搬货了。"她说。

不是问句。

沈霜辞没说话。

"你搬了多少?"姜晚吟的声音低了下去。*"一两六。八十斤一袋。你搬了多少袋?"

"……没多少。"

"多少?"

"四十袋。"

姜晚吟闭上了眼。

然后她把月白色的衣裳叠好。放在膝上。

"大师姐。"她低声道。

"嗯?"

"你以前是首座。"

"嗯。"

"化神期。"

"嗯。"

"现在搬四十袋米。为了给我买一件衣裳。"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"凡人就是这样。"她道。*"想要什么,就得去挣。"

姜晚吟低下头。

暗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。

"……傻子。"

声音很轻。

沈霜辞伸手。揉了一下她的发顶。

"穿上试试。"

姜晚吟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有点红。但她没哭。狐狸不哭。

她把粗布衣裳脱了。换上月白色的。

霜花暗纹沿着腰身攀上去。收得刚好。她瘦。腰间系了根带子。月白色的缎面衬着暗金色的长发——

像雪地里开了一朵金色的花。

沈霜辞看着她。

然后她低下头。

在姜晚吟的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
"好看。"

"……真的?"

"嗯。"

"比红衣好看?"

"……不一样。"
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大师姐。"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口。霜花暗纹在指尖下泛着光。*"这件衣裳——"

"嗯?"

"我穿了就不脱了。"

"……随你。"

"你给我买的。"

"嗯。"

"你搬了四十袋米。"

"……嗯。"

姜晚吟把脸埋进衣裳里。

月白色的绸缎裹着暗金色的长发。

"傻子。"她闷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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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

太上长老站在崖边。

灰白的眸子望着凡间的方向。

"她买了一件衣裳。"他低声道。

身后有人禀报——

"是。月白色的。霜花暗纹。花了二两八。"

太上长老沉默了很久。

"……她搬了货?"

"是。四十袋米。日结。"

灰袍老头攥紧了石栏。

"化神期首座。"他低声道。*"搬四十袋米。"

风很大。吹得灰袍猎猎作响。

"……值吗?"

没人回答。

因为凡间那个小院里,穿月白色衣裳的狐狸正抱着袖子傻笑。

她觉得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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