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宗门小师妹她就是不放出来·第二十五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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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寒潭边。
苏妙跪在石台上。暗金色的纹路已经爬满了整张脸,又顺着脖颈往下蔓延。她的嘴角、鼻尖、眼角都在渗血。金丹期的灵脉被令壳的重量压得一根接一根地裂开——
"噗——"
又一口血喷出来。她整个人往前栽去。手指死死抠着石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
"撑住!"百草峰首座厉喝。*"令壳已经认了你七成!再坚持片刻——"
"我……撑不住……"苏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*"它……在吞我……"
令壳在吞她。
不是比喻。是字面意思——暗金色的纹路每蔓延一寸,就有一寸的灵脉被令壳抽走。苏妙感觉自己的金丹在缩小。灵力在流失。魂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身体里往外拽。
她二十出头。金丹后期。合欢宗旁支第七代最出色的弟子。
但她不想死。
"救……我……"她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望向六个长老。*"长老……救我……"
六个元婴期站在三步之外。
谁都没动。
不是不想救。是——救不了。令壳认主是血脉和本源的契约,外人插手只会让反噬翻倍。苏妙是自己答应的。精血是自己喷的。现在令壳在吞她,他们只能看着。
"再坚持!"执法长老的声音硬邦邦的。*"令壳吞你是正常的——它在适应你的血脉!适应完了你就活了!"
苏妙想笑。
但她笑不出来。因为令壳又吞了一寸。
她感觉自己的识海在塌。魂魄在散。暗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心口——再往下,就是丹田。丹田一碎,金丹必毁。金丹一毁,她就是个废人。
不。比废人还惨。废人还有命。她这样下去,命都没了。
"我……不想……"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*"我不想死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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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间。城西小院。
姜晚吟正趴在桌上啃糖葫芦。
忽然——
她停了。
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来。
"……有人要死了。"她低声道。
沈霜辞从灶房出来。手里端着一碗粥。
"谁?"
"苏妙。"姜晚吟说。*"合欢宗旁支那个。绑令壳的那个。"
她放下糖葫芦。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"令壳在吞她。"她的声音很平。*"吞到心口了。再有一刻钟,丹田碎。金丹毁。魂飞魄散。"
沈霜辞把粥放在桌上。
"你想管?"
姜晚吟没回答。
她抬起手。掌心朝上。
暗金色的光——极微弱的,像萤火虫尾巴那么一点——从她的掌心浮起来。
那是她留的"一点点"。本源里最深处的一粒种子。三万年压下来的东西,散了九成九,只留了这一粒。够用。但用了就没了。
"大师姐。"她道。
"嗯。"
"你帮我看着粥。"姜晚吟说。*"别糊了。"
然后她闭上眼。
神识——不是修仙者的神识。是三万年圣女的本能。像一根线,从凡人的身体里延伸出去,穿过青石板路,穿过山峦,穿过灵脉,一路往凌霄峰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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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
苏妙趴在石台上。暗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丹田的位置。
她的金丹在裂。
"不……"她喃喃道。*"不要……"
六个长老站在三步之外。百草峰首座的手攥着药瓶,但没上前——他知道上前也没用。令壳认主的过程里,外人的灵力进去就是毒。
苏妙闭上了眼。
她想,她二十出头。还没嫁人。还没去过凡间的集市。还没吃过糖葫芦。
她不想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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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——
一道暗金色的光从虚空中落下来。
不是从天上。是从令壳里。从那粒暗金色的种子里。从三万年圣女留在令壳最深处的那道印记里——
光落在苏妙的心口。
暗金色的纹路停了。
不。不是停了。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。
苏妙猛地睁开眼。
她看见——虚空中,一道暗金色的影子站在她面前。不是人。是狐狸。一只暗金色的狐狸。不大。像只猫那么大。蹲在石台上,尾巴扫了一下。
狐狸看着她。
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情绪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不是声音。是神识。直接灌进苏妙的识海——
"你在那待着。"
苏妙愣住了。
狐狸的爪子按在令壳上。
暗金色的光从它的爪子底下漫出来,顺着令壳的纹路走了一圈——不是吞。是绑。不是苏妙被令壳吞,是令壳被强行按在了苏妙的经脉上。
"血脉不够,我给你补。"
暗金色的光灌入苏妙的丹田。金丹裂开的缝隙被光填上了。灵脉断裂的地方被光接住了。魂魄散了一半的,被光拽了回来。
"但从此以后——"
狐狸的竖瞳微微眯起来。
"令壳认你。你认令壳。各不相欠。你替我守着它。我不找你麻烦。你若敢拿它做坏事——"
光暗了一瞬。
"我让你比现在死得还难看。"
苏妙张了张嘴。
她想说"好"。但光已经退了。
暗金色的狐狸影子从石台上消失了。像从来没来过。
但令壳安静了。
纹路不爬了。反噬停了。苏妙心口的暗金色光芒慢慢敛了进去,变成了一枚小小的印记——在眉心的朱砂旁边。很淡。像一颗痣。
她活着。
金丹没碎。灵脉没断。魂魄还在。
只是——
她抬起头。看向六个长老。
"她……"苏妙的声音很轻。*"她救了我。"
六个长老面面相觑。
"谁?"百草峰首座问。
"圣女。"苏妙说。*"姜晚吟。"
"她已经散了修为——"
"她还在。"苏妙低头看着自己眉心的印记。*"令壳深处……她留了一粒东西。刚才她用那粒东西……帮我绑住了令壳。"
她顿了顿。
"她说——"苏妙的声音颤了一下。*"'你在那待着。'"
殿中一片死寂。
太上长老坐在三丈外的石墩上。灰白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。
"她在看着。"他低声道。
不是对谁说的。
是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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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间。城西小院。
姜晚吟睁开眼。
掌心的暗金色光点灭了。彻底灭了。那"一点点"本源,全给了苏妙。
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。
"……没了。"她低声道。
沈霜辞站在她旁边。没说话。
"全给她了。"姜晚吟说。*"一粒都不剩。"
她抬起头。暗金色的眸子望着沈霜辞。
"我现在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了。"
沈霜霜看着她。
然后她伸手。端起那碗粥。放在姜晚吟面前。
"吃吧。"她说。*"凡人要吃早饭。"
姜晚吟看着那碗粥。
白米粥。冒着热气。凡间的米,凡间的水,灶房里烧的柴。
她端起来。喝了一口。
热的。
"大师姐。"
"嗯?"
"我刚才……是不是很凶?"
"……嗯。"
"对那个苏妙。"
"嗯。"
"我说'你在那待着'的时候。"姜晚吟放下碗。*"是不是像在骂人?"
沈霜辞看着她。
"你就是。"她道。*"你就是骂人。"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"那她活该。"她说。*"谁让她绑我的东西。"
"你的东西?"
"嗯。"小狐狸理直气壮。*"令壳是我的。她要绑,得经过我同意。我同意了,但她差点把自己绑死——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在我东西上吧?脏。"
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"……你救她是因为怕脏?"
"嗯。"
"不是因为心软?"
"……也有一点点。"
"多少?"
"一点点。"
"……多少?"
"跟留的本源一样多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在姜晚吟的额头上碰了一下。
"吃你的粥。"
"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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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峰顶。
苏妙从石台上站起来。
她的暗金色纹路已经退了。只剩眉心那枚小小的印记。金丹稳了。灵脉接上了。命保住了。
她看着六个长老。
然后她跪下来。
"弟子……"她的声音很轻。*"弟子会守好令壳。"
不是对长老说的。
是对那个暗金色的影子说的。
她在那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