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衍宗·青丘篇·第一百二十六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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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虚宫废墟上空,灵力风暴如怒海翻涌。
百丈领域内,姜晚吟的暗金色灵力薄如蝉翼,却仍死死裹着沈霜辞肩胛处的伤口。苏未眠黑袍碎尽,皮相裂痕深可见骨,令牌悬在头顶,裂纹如蛛网密布。沈霜辞撑着姜晚吟的肩膀直起身,冰蓝色灵力重新燃起,九条狐尾虚影铺开——但右肩的血还在淌,每一滴都带着锁灵纹残留的寒意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声音从正道阵中炸开。
不是传音。是灵力扩音。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寒铁砸进每个人的识海——
"一个不留。"
说话的人站在万剑宗宗主身侧。一袭云纹白衣,眉心一点朱砂印,气息沉如古井。不是合体期。不是化神期。是——渡劫。
第四个。
正道第四个渡劫期。
"云飞说——"太上长老从废墟中抬起头。嘴角还挂着血。但她笑了。笑得像个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猎人。
"云长老——"万剑宗宗主侧身行礼。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。"您终于——"
"诛魔令发出去三日。"云飞说。声音平静得可怕。"本座闭关推演三日。算的不是如何破阵。算的是——"
他抬眸。目光穿过百丈领域的灵力壁障,落在姜晚吟身上。
"她还剩多少。"
"三万年本源,烧了三日。按本座推算——"
"最多再撑三掌。"
他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抬手。
"传令——"
声音不大。但方圆百里每个正道弟子都听到了。灵力扩音将这四个字刻进每个人的耳膜——
"一个不留。"
"姜晚吟——诛。"
"苏未眠——灭。"
"沈霜辞——杀。"
"魔道七窟——凡参与此战者,一并清剿。"
"今日之后——"
"中州——"
"不留活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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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道那边先乱了。
不是被打乱的。是被这句话吓的。
"一个不留——"噬魂窟窟主在远处听到这四个字,手里的骨幡抖了一下。"连魔道也清剿?"
"诛魔令发出来就没打算分正魔——"枯骨窟一个化神期弟子脸色惨白。"云飞说的。参与此战者,一并清剿。我们今天来了多少人?全杀?"
"跑——"有人喊。
但跑不了。
云飞说"一个不留"的同时,正道阵中十二个合体期残存的、四十七个化神期尚能站立的、上百元婴期——全部动了。
不是冲百丈领域。是——冲魔道。
"他疯了——"血煞窟窟主骂了一句。骨幡扬起,三百弟子列阵自保。"正道要杀魔道?"
"不是杀魔道——"苏未眠在百丈领域内,令牌转了半圈。他的煞气感知比谁都敏锐。"是杀所有人。"
"云飞要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很轻。暗金色竖瞳缩成线。
"清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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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丈领域内。
三个人都听到了。
"一个不留——"沈霜辞重复了一遍。冰蓝色眸子看着外面的乱象。正道在杀魔道。魔道在逃。噬魂窟的黑旗被万剑宗的飞剑绞碎。血煞窟的骨幡挡住了三波攻击。枯骨窟的人四散奔逃。
"他不是来围剿我们的——"姜晚吟说。
"他是来——"
"灭口。"
苏未眠的令牌停了一息。
"灭口?"
"嗯。"姜晚吟说。"诛魔令发出去三日。知道内情的人太多。六宗的合体期、化神期、元婴期——全来了。魔道七窟也有人知道。云飞要杀我们,也要杀他们。一个不留。死无对证。"
"对证什么?"沈霜辞问。
姜晚吟没回答。
因为她不需要回答。
沈霜辞自己想明白了——
"私通魔道、私藏禁药——"她说。"是借口。"
"真正的原因——"
"是什么?"
姜晚吟看着她。
"三万年前的事。"她说。
"什么?"
"我种桃树之前——"姜晚吟的声音很轻。"中州灵脉不是这样的。"
"什么意思?"
"中州七十二处灵脉节点——"姜晚吟说。"三万年前,有人改过。"
"改过?"
"抽走了三分之一的灵气。藏在了一个地方。"
"哪里?"
"不知道。"姜晚吟说。"但云飞知道。六宗宗主知道。太上长老知道。"
"他们抽走的灵气——"
"养了三万年。"
"养什么?"
姜晚吟没说。
但沈霜辞懂了。
渡劫期。
三个。四个。
中州灵脉被抽走三分之一,养出了四个渡劫期。而姜晚吟——三万年前种桃树时,把一半灵力种进了青丘地脉。她没抽中州的灵气。她自己种。
所以她是异类。
所以她必须死。
所以——"一个不留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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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飞抬起手。
第四个渡劫期的威压落下来。比之前三个加起来还重。像整座中州的天塌了四层。
"姜晚吟——"他说。
"你种桃树种了三万年。"
"你以为——"
"你藏得住?"
他抬手。掌印从天而降。不是一道。是——四道。
四个渡劫期。四道掌印。同时落下。
姜晚吟抬头。
暗金色灵力全部涌出。本源在烧。最后一层了。她知道。
苏未眠的令牌横过来。黑袍里的手指攥紧。折叠层裂缝撕开——本体的一部分强行灌入皮相。皮相的裂缝瞬间扩大。暗金色的血喷出来。但他没退。
沈霜辞的九条尾巴虚影铺开。冰蓝色灵力凝成最后一支天狐破军箭。她知道这一箭射出去,她的经脉会全部撕裂。但她还是拉满了弓。
三个人。三股灵力。绞在一起。
暗金色。黑色。冰蓝色。
像三道河汇流。
像三万年的账——
今天一起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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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丈领域之外。
正魔混战变成了单方面屠杀。
正道在杀魔道。魔道在逃。但逃不掉。十二合体期、四十七化神期、上百元婴期——全部压上去。噬魂窟的黑旗倒了。血煞窟的骨幡碎了。枯骨窟的人死了一半。
"一个不留——"云飞的声音在灵力风暴中回荡。
"今日之后——"
"中州——"
"干净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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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结界内。
千问银的银色灵力在颤抖。
地脉意志感觉到了。太虚宫上空。四道掌印落下。三股灵力在撑。
银色灵力从地脉深处涌出来。不是护沈霜辞的。是——回应姜晚吟的。
三万年前种桃树时,姜晚吟把一半灵力种进了地脉。地脉活了。有了名字。千问银。
现在——地脉要把那一半灵力还给她。
银色灵力穿过三千里。穿过百丈领域的壁障。穿过正魔混战的战场。
落在姜晚吟的暗金色灵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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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"傻丫头。云飞说一个不留。第四个渡劫期。四道掌印。正道在杀魔道。魔道在逃。千问银把灵力还给她了。三万年前她种进地脉的那一半。傻丫头——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桃树晃了一下。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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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:
"云飞说——一个不留。"
"第四个渡劫期。"
"四道掌印。"
"千问银把灵力还给她了。"
"三万年前种进去的。"
"今天还了。"
"傻狐狸——"
"你还在她身边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