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衍宗·青丘篇·第一百一十三集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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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。

太虚宫地牢第九层。

沈霜辞坐在角落里。冰蓝色长发散着。狐耳垂着。手腕上的镣铐泛着冷光。
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不是一个人。是——很多人。灵力波动压过来。沉的。重的。

石门开了。

太上长老站在门口。身后跟着万剑宗宗主、药王谷宗主、合欢宗宗主。六宗来了四个。剩下两个派了长老代表。

"沈霜辞。"太上长老说。

沈霜辞抬起头。冰蓝色眸子看着她。没什么表情。

"跟我们走。"太上长老说。

"去哪？"

"大殿。"

"做什么？"

"姜晚吟——"太上长老说。"回了条件。"

沈霜辞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
"什么条件？"她说。

"你不需要知道。"太上长老说。"你只需要——配合。"

"怎么配合？"

"等她来——"太上长老说。"你就说——你怕了。"

沈霜辞的眸子暗了一下。

然后她低下头。

"……好。"她说。

声音很小。像真的怕了。

太上长老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
"带走。"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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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结界内。

姜晚吟睁开了眼。

暗金色竖瞳里没有笑意。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从太虚宫地牢收了回来——沈霜辞说了"好"。

她站起来。

月白色法袍拖在地上。暗金色长发垂着。

她走到桃树下。摘了一个金色的果子。

咬了一口。

甜的。

然后她把剩下的放在玉盒里。

"苏未眠——"她说。

折叠层的缝自动撕开。黑袍从里面跨出来。

"嗯。"他说。

"他们带她去大殿了。"姜晚吟说。

"嗯。"

"要我配合演——"她说。"说怕了。"

苏未眠的令牌贴在胸口。不烫。

"你——"他说。

"去？"

"不去。"姜晚吟说。

"那——"

"让她自己演。"

"你看着？"

"嗯。"

"怎么看？"

姜晚吟抬起手。暗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来。在空中凝成一面镜子。镜子里映出太虚宫大殿的景象——

沈霜辞被押在殿中央。镣铐没摘。冰蓝色长发散着。狐耳垂着。

她低着头。
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对着镜子说。声音很轻。只有她自己能听到。

"演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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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虚宫大殿。

沈霜辞站在殿中央。

六宗的人坐在两边。太上长老在主位。万剑宗宗主在左边。药王谷宗主在右边。

"沈霜辞——"太上长老说。"姜晚吟回了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？"沈霜辞说。

声音不大。有点哑。像两天没喝水。

"交出桂子。交出丹方。交出灵材。交出青丘。"太上长老说。"然后——放你。"

沈霜辞的耳朵垂得更低了。

"她——"她说。"会交吗？"

"会。"太上长老说。"因为她舍不得你死。"

沈霜辞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她抬起头。

冰蓝色眸子看着太上长老。

"我——"她说。"我怕了。"

声音很小。像真的在发抖。

"我怕她不交——"

"然后——"

"你们杀我。"

大殿里安静了一息。

太上长老的嘴角翘了。

"她不会不交的。"她说。"因为她舍不得。"

沈霜辞低下头。

狐耳垂着。

但她的嘴角——

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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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

姜晚吟看着镜子。

暗金色竖瞳里映着大殿里的景象。沈霜辞低着头。狐耳垂着。声音发抖。

"傻狐狸——"她说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不是冷笑。是——真的笑了。

"演得挺像。"她说。

苏未眠站在旁边。黑袍垂地。令牌贴在胸口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沈霜辞。

"她——"他说。

"在骗他们。"

"嗯。"

"他们——"

"信了？"

"嗯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——"姜晚吟说。

她咬了一口桃子。

"他们从来没见过——"

"狐狸怕的样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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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虚宫大殿。

太上长老站起来。

"传讯——"她说。"告诉姜晚吟。"

"沈霜辞怕了。"

"让她——"

"三天内——"

"到太虚宫。"

"否则——"

"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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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青丘的时候。

姜晚吟把桃核丢进玉盒。

"三天——"她说。

"嗯。"苏未眠说。

"她让他们传的？"

"嗯。"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她知道——"姜晚吟说。"你在等破绽。"

"三天——"

"够他们露出破绽了？"

"够。"

姜晚吟站起来。

月白色法袍拖在地上。

"那——"她说。

"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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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鞘里。辞影的声音很轻：

"两天后。"

"太虚宫大殿。"

"狐狸站在殿中央。"

"镣铐没摘。"

"狐耳垂着。"

"她说——"

"我怕了。"

"他们信了。"

"然后他们传讯——"

"三天内到太虚宫。"

"否则杀。"

"傻狐狸——"

"你演得挺像。"

"但破绽——"

"已经露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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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蹲在桃树下。

灰白色的毛蓬松着。

穷奇看着玉盒里的桃核。

"三天——"它想。

"够干什么？"

它不知道。

但它知道——

姜晚吟说"等"。

那就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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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
枯枝。没有花。桃树在旁边。金色的果子挂在枝头。

"傻丫头。两天后。太虚宫大殿。你站在殿中央。镣铐没摘。狐耳垂着。你说我怕了。他们信了。然后他们传讯——三天内到太虚宫。否则杀。傻丫头。你演得挺像。但破绽已经露了。桂花明年会开。但今年——你不用等了。"

风从结界外渗进来。

桃树晃了一下。

金色的果子坠在枝头。

姜晚吟的灵力——

还在大殿里。

很轻。

像暗金色的光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时——

第一缕碰到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