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番外·晨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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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个月。二十五日。辰时。

天刚亮。

青丘结界内。桂花树下。

玉榻上。月白色法袍和冰蓝色长发铺了一枕。

姜晚吟先醒的。

暗金色长发散在枕上。暗金色竖瞳半敛着。她撑着手臂，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
沈霜辞还在睡。冰蓝色长发散着。狐耳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。耳尖还红着——不是那种淡淡的粉，是昨晚被她咬出来的红。耳根上那朵桃花早就掉了，花瓣散在枕边。月白色法袍皱得不成样子，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，领口敞着，锁骨上印着几道暗金色的痕迹。

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她伸手。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霜辞锁骨上的痕迹。

沈霜辞皱了皱眉。没醒。但狐耳抖了一下。

"醒了？"姜晚吟的声音很轻。带着刚醒的哑。

沈霜辞没睁眼。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。攥住了姜晚吟的暗金色长发。

"没——"她说。声音哑得不像话。像被砂纸磨过。"别吵——"

"昨晚——"她说。"太——"

她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姜晚吟的手从她锁骨移下来。沿着脊椎一路往下。很慢。每一节都停一下。

沈霜辞的身子缩了一瞬。

"你——"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。"你又——"

"又什么？"

"手——"

"往哪放？"

姜晚吟低头。嘴唇贴在她后颈上。

"你说要的。"她说。

沈霜辞不说话了。

因为她确实说了。

昨晚。不止一次。

"要你——"她说。"别松。"

"要你——"她说。"说你是我的。"

"要你——"她说。"……"

后面那句她说不出口。但姜晚吟记得。每一个字都记得。
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说。

她的手收回来。环在沈霜辞腰上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
"还疼吗？"她说。

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动。

"……有一点。"

"嗯。"

"你——"

"太——"

"……"

"什么？"

沈霜辞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"太凶了——"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。

姜晚吟笑了。

不是那种淡淡的弯一下嘴角。是——真的笑了。很低。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暗金色灵力跟着颤了一下。裹在沈霜辞腰上的手臂紧了紧。

"下次——"她说。

"轻点？"

沈霜辞从枕头里抬起脸。冰蓝色眸子半眯着看她。

"还有下次？"她说。

"嗯。"

"你——"

"自己说的。"

"……"

"要。"

沈霜辞的耳朵又红了。

她转过身。面朝姜晚吟。冰蓝色长发铺在两个人中间。狐耳竖着。耳尖红透了。

"那——"她说。声音很小。

"轻点。"

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暗了一下。

她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沈霜辞的。

很轻。不像昨晚那种压着。是——碰一下。退开。再碰一下。

"好。"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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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。桃树在晨光里晃了一下。

粉白色的花瓣落了几瓣。飘在结界壁上。

桂花树的枯枝上。一片叶子都没有。

但没关系。

明年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