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番外·桃与桂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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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个月。二十四日。戌时。
青丘结界内。桂花树下。
桃树已经长到两丈高了。枝繁叶茂。金色的灵纹在树干上流动。风一吹,粉白色的花瓣落下来几瓣,飘在月白色法袍上。
玉榻上。月白色和冰蓝色缠在一起。
姜晚吟的手臂环在沈霜辞腰上。暗金色长发铺在枕上。暗金色竖瞳半敛着。呼吸贴着沈霜辞的后颈。
沈霜辞面朝上。冰蓝色长发散了一枕。狐耳竖着。耳根上那朵桃花还没摘。粉白色的。花瓣被她的体温烘得微微发烫。
"姜晚吟——"她说。
"嗯?"
"要。"
姜晚吟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"要什么?"
沈霜辞的九条尾巴虚影慢慢浮出来。冰蓝色的。在榻上铺了一层。她转过身。面朝姜晚吟。冰蓝色眸子看着她。耳朵上的桃花颤了一下。
"要你——"她说。
"……"
"说。"
沈晚吟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。掌心贴着她的后背。暗金色灵力从掌心漫出来。裹着冰蓝色的灵力。像暗金色的河裹住冰蓝色的光。
"要你——"沈霜辞的声音低了下去。手指攥着月白色法袍的前襟。"说你是我的。"
姜晚吟低头。
嘴唇碰了一下她耳根上的桃花。然后碰了一下她的耳尖。
"我是你的。"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很哑。带着暗金色的温度。
"三万年前——"她说。"就是你的。"
"三千年后——"她说。"还是你的。"
"三千年——"她说。"看心情。"
"但你——"她说。"不用看心情。"
"因为——"她说。
她的手扣住沈霜辞的后脑。手指穿进冰蓝色长发里。
"我一直在。"
沈霜辞的呼吸乱了。
她松开月白色法袍。手抬起来。环住姜晚吟的脖子。
十指穿进暗金色长发里。攥紧了。
"那你——"她说。嘴唇贴着姜晚吟的。"别松手。"
"嗯。"
"今晚——"
"别松。"
"嗯。"
姜晚吟的手臂箍得更紧了。
暗金色灵力裹着冰蓝色的光。在玉榻上漫开。月白色法袍和冰蓝色长发缠得更紧了。狐耳上的桃花颤了一下。落了一瓣。飘在枕上。
"傻狐狸——"姜晚吟说。
"嗯?"
"桃花——"
"是给你种的。"
"……"
"桃子——"
"也是给你种的。"
"……"
"我——"
"也是你的。"
沈霜辞的耳朵炸了。
不是红。是炸。九条尾巴的虚影同时炸开。冰蓝色灵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来。
姜晚吟的嘴唇压了上来。
贴紧。压实。暗金色灵力从她唇上渡过去。裹着冰蓝色的灵力。
外面。桃树在风里晃了一下。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。
桂花树的枯枝上。一片叶子都没有。
但没关系。
明年会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