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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第 47 章

《青丘·第四十七集·五日后正道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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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宝光阁那场拍卖过去五天。

修仙界没静下来。反而越炒越烫。

六宗内部,各自一副嘴脸。

太虚宫

太虚宫宫主在偏殿里转了三天茶盏。

执事弟子第五次进来禀报时,他终于把茶盏放下了。

"查到卖丹人的落脚处了?"

"没有。暗金色长发,冰蓝长发的狐狸,下界云澜城露过面,再往后——神识断在青丘方向。"

"青丘?"

"是。九尾狐旧地。结界五天前有过一次霜动,疑似族长级施为。"

太虚宫宫主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

"沈霜辞。"他念出这个名字,像念一颗卡在喉咙里的药渣。"她娘是九尾狐,她自己七条尾巴当上族长……那暗金色的——"

他闭了眼。

"姜晚吟。天衍宗最后那位的后人,或者说,天衍宗本身。"

"宫主,洗髓丹丹方失传三百年,她能拿出十颗暗金纹的,纯度还高两成——"

"我知道。"太虚宫宫主打断他。"所以才麻烦。"

"她不卖丹方,不换功法,不讨法宝。一百万上品灵石拍完,全换铜板。"

"买糖葫芦。"

执事弟子低头:"……是。"

"六宗当初拿次品糊弄合欢宗,合欢宗退了,转收人情,把解药送青丘。现在姜晚吟拿天衍宗洗髓丹拍出天价,再换铜板买糖葫芦——"

他冷笑一声。

"这不是卖丹。这是扇我们脸。扇完,还让我们闻糖味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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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剑宗

万剑宗宗主把那颗拍回来的暗金纹洗髓丹供在剑堂正中。

剑长老站在旁边,看了五天。

"宗主,纹路是天衍宗手法,错不了。但丹方……"

"丹方没了。"万剑宗宗主说,"三百年前天衍宗后山丹泉枯,最后一位丹修入棺,丹方陪葬。这是共识。"

"那这十颗哪来的?"

"两种可能。"万剑宗宗主伸出两根手指。"一,丹方根本没陪葬,天衍宗留了后手。二,姜晚吟就是那后手本身——她趴三百年,不是修炼,是等丹泉重溢。"

剑长老皱眉:"可她拿去拍卖,换铜板——"

"因为她不在乎。"万剑宗宗主说,"天衍宗的洗髓丹,在六宗眼里是战略资源,在她手里是糖葫芦找零。"

他顿了顿。

"更恶心的是——她叫合欢宗宗主出去玩了。一顿饭,还了合欢宗那笔人情。现在六宗里,合欢宗反而是唯一跟她坐一桌吃过红烧肉的。"

剑长老沉默很久:"……我们是不是,当初不该拿仿品太虚镜去糊弄?"

万剑宗宗主不答。只说:"传令,万剑宗所有对外出售的剑胚,暂停涨价。别让人说我们趁洗髓丹风波割散修韭菜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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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阴教

玄阴教教主把自己那颗三百年前的金纹洗髓丹,和拓印的暗金纹图并排摆在密室。

看了五天。

"纯度高两成。"她对着空气说,"不是火候好,是丹泉重溢后,灵脉走向变了。天衍宗后山那口泉——没死透。"

她合上暗格。

"传讯各脉:玄阴教境内,凡遇暗金色长发女子、冰蓝色长发九尾狐族,不得拦,不得问,不得入青丘结界十里。"

"教主,为何——"

"因为六宗里第一个被她亲后颈的,不是我们。"玄阴教教主淡淡说,"第二个被她叫出去吃饭的,也不是我们。我们再凑上去,就是第三个拿次品换她糖葫芦梗的蠢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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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三宗

剩下三宗没拿到丹,只能隔岸观火。

但传讯符没停过——

"太虚宫脸丢大了,当年春风散后遗症还是他们去合欢宗讨解药。"

"万剑宗那颗暗金洗髓丹供在剑堂,弟子路过都得行礼,像供祖宗。"

"玄阴教直接下禁令,青丘十里变禁区。"

"合欢宗宗主回来那天,扇面上多了一道糖渍,说是醉仙楼蜜汁火方蹭的——没人信。"

"卖丹人身份基本锁了:姜晚吟,带沈霜辞。青丘结界五天前开过一次霜,沈霜辞主动开的。"

"主动开霜结界?"有人倒吸凉气,"那是九尾狐族长才肯给道侣看的里子。"

"所以结论——"

"天衍宗没亡。姜晚吟是天衍宗的泉眼。沈霜辞是她道侣。"

"六宗欠合欢宗的人情,合欢宗拿去吃了顿饭。六宗欠姜晚吟的,她拿去换了五亿铜板。"

"五亿铜板,两亿五千万串糖葫芦。"

"……这仗怎么打?"

"打不了。你拍她丹,她笑你拿灵石买糖葫芦找零。你问丹方,她说趴着无聊炼的。你派长老去青丘,沈霜辞开霜结界冻你半条命。"

"正道六宗,被两只狐狸按在糖画摊前扇巴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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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

合欢宗宗主回来后,在桃花林里摆了张藤椅。

团扇搁在膝头。扇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糖渍。

执事弟子来问:"宗主,六宗都在议天衍宗洗髓丹之事,我们要不要出个声明?"

"出什么声明?"

"就说……那日与姜道友同游醉仙楼,确有其事?"

合欢宗宗主笑了一声。

"不出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——"她拿起团扇,摇了一下。"妹妹请我吃饭,还的人情。不是六宗的人情。"

"那六宗问起来——"

"让他们问。"

"问到青丘,沈霜辞开结界冻他们。"

"问到姜晚吟,姜晚吟趴着不理。"

"问到我——"

她团扇一收,眉心朱砂在日光里艳艳的。

"我就说:那串糖葫芦,真好吃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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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丘。树洞。

姜晚吟趴在玉榻上。暗金色长发散在枕上。沈霜辞的七条尾巴盖在她身上。

结界外霜气退了。桂花香回来。

沈霜辞的冰蓝竖瞳半阖着,神识扫到结界外几道试探的灵念——太虚宫两个,万剑宗一个,玄阴教一个。都停在十里外,没敢进。

她耳朵动了动,没理。

姜晚吟的暗金竖瞳睁开一条缝。

"外面——"她声音闷在臂弯里,"吵?"

"嗯。"沈霜辞说,"六宗在骂我们。"

"骂什么?"

"骂你拿洗髓丹买糖葫芦。"

"……"

"还骂我——"

"开结界给你看。"

姜晚吟的嘴角翘了。

"让他们骂。"她说。"骂完——"

"再去宝光阁拍一颗。"

"再换铜板。"

"再买糖葫芦。"

"他们——"

"就又得骂一轮。"

沈霜辞的尾巴在她腰上蜷了一下。

"傻狐狸。"她说。

"嗯。"

"你坏。"

"嗯。"

"但——"

"我喜欢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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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趴在桂花树上。

神识掠过六宗方位,又收回青丘。

"五天了——"它对着树洞嘟囔。"正道六宗,炸了五天,炸不出一句硬话。"

"三百年前他们拿次品糊弄合欢宗,现在被一只趴惯了的狐狸,用糖葫芦找零找了脸。"

它的尾巴在枝桠上拍了一下。

"傻丫头,你娘当年掀六宗脸,用的是剑。你用的是——"

"糖葫芦。"

"还带她去醉仙楼。"

"还开霜结界。"

桂花瓣落了满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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